等真正进到一间酒吧,又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正是夜生活最热闹的时刻,音乐震耳,五彩灯过于刺目,司徒苗待了片刻并不觉得喜欢,便掏出手机刷帖子。
学校贴吧去年关于支教的旧帖子被顶到第一排,因为事关卢颜,她不免留意,在一大段对卢颜夸奖的话后面,有人酸言,能让衣食优渥的富家子弟前去山区发光发热,不过是有美人的诱惑,谁不知道他们的系花赵静尔的家乡正是那里。这个理由令大多数人唏嘘,有人捧有人踩,不过大部分人持反对态度,毕竟卢颜还真不是那种风流成性,娇贵无比的富二代。
可却让司徒苗胸口升起一种道不清的压抑,那天雨幕里的凉亭中,赵尔静和另外女生的对话始终是她心头上的一根刺。
隔了几个桌子的距离,灯光刺眼但光芒却有似烟雾的效果,如果不是那一张桌子气氛突然沸腾,喧哗得打眼,司徒苗根本不会去注意。
而这不注意,她也许就不会看见令自己难以接受的一幕。
A大离凤凰城千里的距离,卢颜竟突然出现在这间酒吧里,在和其他女人玩嘴对嘴撕纸的游戏。
司徒苗扒开面前的人群往前走,站定在卢颜身边,他似乎喝醉了,干净的白衬衫胸前有两颗纽扣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单手撑在桌上,清澈的眼睛里有些迷离,同一桌都是和他同班的同学,好几人司徒苗都有印象,他们还在起哄,让把白纸叼在嘴里的女生靠近卢颜,等待卢颜含住纸张的另一端,然后合力将纸撕破。
用袁圆精简的话讲,这玩的就是心跳加暧昧。
司徒苗没有发出声音,她悄悄地来,等她看见这女生就是赵尔静时,又默不作声地悄悄离开。
她越是慌张无措,越像一只鸵鸟,只晓得躲避,一个劲地逃。
给袁圆和陈衫儿发了一条她先回旅馆的短信,她一个人沿着凤凰城的河边走,岸上光色琉璃,连同她复杂烦乱的思绪。
在音乐震耳的酒吧里,又是另一番的喧闹。
“不行,刚才我认输已经撕过一次。”卢颜挡住准备靠近的赵尔静,即便面前这位女生眼眸带笑的样子在这个场合十足地销魂。
他好像见到有司徒苗的影子,抬头张望,彩灯的光芒朦朦胧胧,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我喝得有点多,先回住处,”简单地交代几句,卢颜脚步虚浮地要离开,赵尔静起身要搀扶他,被他拒绝,“不用,我一个人走。”
她咬咬唇,第一次将眼底的不甘心流露,但被灯光轻易地掩住。
司徒苗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突然收到赵静尔发来的短信,对方会有自己的联系方式,这本身令她吃惊,而更讶异的是直言要和她面谈。
地点约好一家的奶茶店,正值中午,赵尔静穿着印有兰花的戴青色麻布衣裙而来,脚上草编的凉鞋只缀有一个简单的红色绒球,这是凤凰城游客们最喜爱的打扮,虽然不新奇,但在她身上仍是能在人群中醒目。
“我找你有事。”她开门见山地说,随即她微笑了一下,奶茶店牛仔蓝的色调,让整体的布置文艺气息颇重,和她身上的衣饰相配得一塌糊涂,隔壁桌有好几位男生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流连。
任谁都会害怕这样的女子和自己会成为情敌。司徒苗点了一份沙拉,暂时没有去动的欲望。
“我喜欢卢颜。”赵尔静直白地说,“我要和你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