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敏欲言又止,司徒苗笑道,“你说吧,我听着,不想说也没事,我无所谓。”
“不是,苗苗,你听着,我不是小三,更没有被人包养,我只是喜欢上一个大我很多岁,可惜并不爱我的人,我既不拿他的钱,更不是要得到他的其他什么,我和传言里……”
“我知道。”司徒苗拉过她另一只没有挂吊针的手,捂在手心道,“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过,你以后还是要多考虑自己,你还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没必要把自己逼到现在这样的困境。”
从她第一次和她搭话,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挺直背脊,好像在做一种与俗世对立的抗争,她便一直深信邱敏的为人,有的人哪怕从不为自己辩解过一句话,但那行为举止、谈吐的风度早能证明一切。
司徒苗的信任对于邱敏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感动,事实上因为这件事,她和父母闹得关系僵化,她一气之下搬到学校,最近被说教得不行,迫不得已跑到其他城市停留一段时日,连学校也不愿意再回,终于是伤透了父母的心,眼下连她高烧都懒得问津了。
或许正如司徒苗所说,她何苦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受尽流言,那个男人不爱她,她也没必要继续作贱自己,那些他送她的书,回头都统统捐给学校的图书馆吧。
阳光的余辉洒进病房,火般的颜色,添上不少暖意,看邱敏缓缓闭上眼睛假寐,司徒苗拉开房门,步伐放轻的离开房间。
邱敏生病的事很快像个插曲波澜无惊地翻过,隔几天司徒苗上课回来,看见邱敏的床铺被清理干净,除了少量的衣物其余什么都没有留下,她到班级的微信群找来邱敏的联系方式,问她是不是搬了出去。
那边头暂时没有回复,下午路过超市门口,天空开始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因为没有带伞,司徒苗站在超市入口前的屋檐下,遇到同样跑过来避雨的李蜀,有段日子没见,不知道是不是白莉娜出国的缘故,李蜀的样子清瘦了不少,给人的感觉也变得淡漠了点,不再似以前大大咧咧,笑起来没心没肺的热血会长。
司徒苗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李蜀拍了拍黑色球服上的水珠,主动和她搭话,“嫂子最近很忙吗?“
这“嫂子“两字让司徒苗愣了几秒,这个工夫李蜀又说道,“你是卢颜的女朋友,喊你声嫂子很正常,你这呆愣的表情太好笑了。”
司徒苗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应付,李蜀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嫂子如果不忙,多关心一下卢颜吧,最近他家里出了一点事,他应该着急得几天没合眼了。”
“什么事?“司徒苗眉心一跳,语气急促地询问。
“卢伯父病倒了……”
这话刚落,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司徒苗冲进雨幕中,她往校门那边跑,李蜀还说卢颜家里情况特殊,他爸爸继承的是他妈妈董事的位置,这原本就令舅家不满,这次他爸爸住院,公司里棘手的事少不了卢颜去应付。
可司徒苗关注点不是在这个上面,她担心的是卢颜的心情,上次去他家,表面上卢颜和卢伯父的关系好似水火不容,然而实际上,那不过是男孩子敬畏父亲的一种方式,当作想超越的敌人,那样的敬畏。
她怕就怕卢伯父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才有提早安排卢颜进公司练习的事,如果真是如此,卢颜该会多内疚自己当初一意孤行的反对。
还有卢伯母,她身体不好,会因为卢伯父病倒而引发旧疾吗?
要是伯母也病倒了,卢颜该怎么办?
司徒苗坐在去往卢颜家的计程车里,面上镇定自若,可双腿的颤抖足以出卖她的紧张。
她又气又急,这么大的事,他瞒着她,宁可让她胡思乱想,哪怕她故意对他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