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顿饭至始至终气氛不错,袁圆和陈衫儿偏向于自来熟的个性,卢颜又本是性格阳光而外向的人,不用寒暄,大家像是受到某种引导,开始热烈地科普司徒苗个人的生活习惯,作为话题中心的本人,司徒苗倒没能插上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校道上的清风吹得人舒爽,卢颜身上白色的风衣衣摆微微拂动,他牵过司徒苗的手,一边散步一边说,“原来你读小学时候还和男生打过架,还揍赢了对方,看不出来小时候还挺挺顽皮的。”
“你们在餐桌上可是把我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窘事笑了半天,现在还想继续笑话我啊。”司徒苗抬起两人相扣的手,作势要咬他。
“你的事我百听不厌,自然说不腻。”
“那能挑选些靠谱的事说不,比如我获得过什么奖项,是怎么扶老奶奶过马路的这些傲人事迹,看看你们说的都些什么啊,小学时候欺负男生,上课吃东西被老师抓包写检讨,初中第一次逃课翻墙碰到校外的大狼狗,被追了一条街,你们笑得倒是开心了,我这当事人心里是拒绝的。”
“可你的姐妹们只告诉我你的窘事啊。”卢颜表示无辜。
司徒苗回过身要找袁圆她们算账,然而跟在身后的人早不见踪影了,只手机上收到一条来自袁圆的短信:“单身的电灯泡要去FFF军团(网络上的单身汪组织,视情侣为异教徒)压压惊,今晚你可以不用回来了,祝性福ㄟ( ̄▽ ̄ㄟ)。”
司徒苗:“……”
“苗苗,”卢颜唤她。
她将手机放回包里,“嗯?”
“之前说同居的事我是认真的。”
怎么这个话题又跳转回来了,司徒苗紧张得心跳加速。
“不过在刚才的餐桌上,我发现你有很多我还并不知道的一面,我要让你和我住的舒适,所以我必须要更加地了解你。”
卢颜说完替她把挡住视线的几缕长发捡到耳后,他逆着光,从枝叶缝隙散下来的斑驳光点散落在他的身上,那如眉宇间的一抹柔情醒目。
听到他这般说,司徒苗会心一笑,“这不止是你一个人,我也要学着去慢慢了解你。”
“好啊,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人的性情复杂,我这么聪明,了解你花不了多长时间,可你要了解我,我看看,”卢颜掐指头一算,“一年,两年,三年……嗯,大概正好是一辈子。”
“哪有你这么狡猾的,”司徒苗握起粉拳轻锤他肩膀,“分明是你比我笨。”
“是啊,说不定我还真比你笨,那你愿意给一辈子的时间,让我了解你吗?”
耳边像有风声,拂去除了此外所有的声音,一时感觉周围寂静,司徒苗大步往前跑几步,然后转过身面对他,背过手,冲他喊道,“一辈子太远了,你看见没,我们之间的差距,是我们现在所隔距离的数倍。”
“那又如何,”卢颜说,“我腿长,比你走得快,这点距离,迟早会被我追上。”
“错了,是你在不停地走,而我在你身后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