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卢颜的脸颊滑下,滚落和夜色相近的风衣上,村得他身形略微单薄,见到司徒苗,他蹙眉,不悦地说道,“你出来怎么不穿件……”
“你傻啊!“司徒苗打断他的话,隔着铁栏,通过两个小铁柱的缝隙,她猛然拉住他湿透的胳膊,“我说什么你都信,你出来不会带伞吗?!”
面对她这来势汹汹的气场,卢颜颇为无奈,“我又不是天气预报,怎么知道会突然下雨。“
“今天下午都下过,你就不能随时备伞!“她说完更是气愤,双手互搓着卢颜冰冷的手指。
卢颜却将手抽出来,摸上她的额头,再三确认后,眉宇间的疙瘩才稍稍一松,“还好,没发烧。”
司徒苗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不敢直视对方,她支支吾吾地道,“要不……你等等,我……我上去给你拿伞。”
许久没有听到卢颜的回答,司徒苗缓缓地抬起头,见卢颜单手握拳放在唇边,时不时双肩抖动,已经憋笑到了极限。
“你笑什么?”司徒苗不解,恍然间有所意识,低头一瞧自己,因为跑得匆忙,棉绒睡衣歪扭得不成样子,脚上的一只拖鞋甚至被污水染得瞧不出原色,整体自然是看着滑稽。
可是在卢颜眼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不知情的司徒苗脸色更红了,“不许笑,我先上去了。”
说完不顾身后卢颜的笑声,奋力跑回宿舍,拿到雨伞后急忙忙地下楼。
“你还生气吗?”卢颜拿过雨伞后问她。
“你知道我生什么气?!“想到亭子里那两个女生的对话,司徒苗刚熄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以往看见书中女主人公为爱吃醋而斤斤计较的模样,她都感到不可思议,是多深的感情会让人变得陌生,而直至现在,她终于发现自己其实也不过如此
卢颜认真地思索片刻,摇头,“如果不是广播那件事,我真不清楚还有什么,但既然是我让你生气了,那我站在这等你消气为止。”
雨丝砸在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渐渐要掩盖风吹舞树叶的沙沙声,司徒苗心上一软,觉得自己似乎过份了些,不过仍是板着脸,说,“你衣服全湿了,先回去。”
“那你消气了吗?“
“你不回去我就真生气了。“
“好,你别生气就行。”卢颜说着转过身去,寒风吹刮身上湿透的风衣,他终是忍不住地咳嗽了几声。
司徒苗对此有些心疼,晚上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是卢颜转过身时锁眉不展的样子,她知道是自己心生醋意,加上心情烦乱,所以迁怒给卢颜,可卢颜是无辜的啊,是她让他站在雨中饱受寒冷的侵袭,她越想越是难受。
第二天清早,她买好早餐准备赎罪,她给卢颜发了一条短信通知,便径直去他班级找人。
阳光大好,碧蓝的天空如洗,教室里浅色的窗帘被风轻微的拂动,蓝白纹路的瓷砖地上有清洁阿姨拖过后湿漉漉的印记,空中有股隐隐的花香味道,令人心情放松,司徒苗到的时候,卢颜班级的教室里并不见什么人。
“噢,现在是公开课,他们都过去大教室了,你找人的话要去那边,我们也正打算过去呢。”司徒苗提出困惑后,有人这样对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