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手还是抖得厉害,随即右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包裹住,左华轻声言语,“有我在。“
对视间,司徒苗回复一个微笑,坚定地点头。
她要演讲的内容也是从传承出发,现代人们生活节奏加快,静下心阅读的人群不断减少,更何况是写作的人,真正的文学同样需要保护,而“在水一方”的竹楼早已成为绿意文学社的一种象征。
PPT播放到最后是历来各届绿意文学社的社员在竹楼前的合影,时光流逝,那些情怀却永恒不变。
“对于别人来说,竹楼可能只是一个办公地点,但对绿意文学社而言,它象征前辈们为文学梦想拼搏的努力,象征我们社员每一个人热爱文学的赤子之心,今天如果我们失去竹楼,明天我们失去的就是追梦的激情!”司徒苗作出总结陈词,她总算完整地说完这些话,一开始她确实是在背,到后面她真的不自觉地发自了肺腑,加入绿意文学社只有短短的一年,可这一年的回忆桩桩件件都让她对竹楼割舍不了。
一道突兀的哭声响起,司徒苗困惑地望向声源,蔡雅正用纸巾做抹泪状,“太感人了,说的太好了。”
那个……蔡同学,能拜托你演技别这么浮夸吗,半点眼泪都没看到好不好!你把煽情的气氛弄没了,大家都在偷笑好不好!司徒苗要吐槽的话憋得内伤。
“等一下!”
她下台的脚步被喊住,左华拿出一个U盘,“还有一段。”
“嗯?”司徒苗弄不清什么情况,她没听说过有准备另外的U盘,不过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她已经接过左华亲自递来的U盘,左华特地说明,“你直接播放,不用说什么。”
然后她按照左华说的照办。
这段PPT比她做的更为精致,细节处理简直完美无缺,而PPT的内容只是讲诉了两组数据,没错,竹楼经历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学校派人修补的情况屈指可数,而那些修补费全部由社员自费承担,包括桌椅购置费。
而另一组数据,则是绿意文学社成员历年来在省会甚至全国获的奖项多少,每位学院上台领奖前,穿的都是印有绿意文学社的社服,正面为竹楼的水墨画和A大的英文全称,背面则是绿意文学社的字样。
播放最后,只有两行字,一行是绿意文学社这几十年来的修补经费数额,另一行则是学员宣传学校应该付多少广告费。
“如果汉服社执意要竞争竹楼,我们不介意让出来,毕竟校友间还是要以和为贵,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为竹楼付出这么多,修补的经费你们汉服社不介意出吧,而广告费,相信学生会会和学校领导反映,是不是?”左华不紧不慢地开口,会议室内一时静得出奇,唯有PPT的背影乐在循环播放。
司徒苗对社长大为佩服,如果不是站在台上,真想冲下去给他一个拥抱。
而补刀还未结束,左华微笑且“好心”地提示,“之前听汉服社代表发言说的十分精彩,我大为感动,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们也没有说到,宣传汉服和竹楼到底有什么关系?!”
刹那间,汉服社的四位代表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赵静心有不甘地从坐位上站起来,不顾身边有人拽她的衣袖,直言道,“不就是钱吗,我们……”
“请问‘在水一方’的竹楼是怎么回事?”
PPT竟然还没结束,大屏幕上,一个记者在对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提问,男人笑得如一尊弥勒佛,呵呵笑地回答:
“此次我校左谦获得全国代表性文学奖,引起文学界的关注,作为董事长我感到特别光荣,而左谦领奖时候衣服上的竹楼图案,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特色建筑,专属于绿意文学社……“
画面戛然而止,这显然截取的是新闻采访的一个片段,是二十前年董事长对竹楼做出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