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了,不知不觉来胤国竟有两年,她高傲的抬着头,接受者四方的恭贺,目光却穿越一切,落在那事不关己的男子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邀请他来,只是怎么也忘不了那一夜的初吻,他就那么冒冒失失的闯进她的闺房,也闯入了她的世界。
“公主入我国的时候才十三岁,不想两年竟这么快就过去了,如今及倂成年朕也算是对你父皇有所交代。”皇上看着殿下华服盛装的如莺,笑,“既已成年,这婚事就不可再拖了,今个本就双喜临门,咱们再来个三喜,不知朕的儿子们,谁有这个福气,能得到公主的亲睐?”
只能在皇子中选,如莺从未抱过希望的心忽地一沉,这些结果她都知道,她来胤国就是冲这些来的,可是此时此刻她竟有丝慌乱。
她不安的瞥向殿门的角落,高天祁置身事外小酌着,完全没有感觉到公主的目光。
“皇上的儿子个个神勇俊朗,无论是谁都属如莺高攀,一切听从皇上安排。”如莺乖巧的回答,早在两年前一切就已成定局,如今她这般不过是庸人自扰。
皇上开怀的笑了起来,为这伶俐懂事的丫头,太后也是微微一笑,冲皇上颔首,他会意道,“朕看你和太子郎才女貌,再合适不过了。你以为,如何?”
“如莺谢主隆恩。”如莺欠身行礼,太子自高座上而下,牵着如莺的手,恍若梦一场,她来时,他被圈禁,从不曾知晓,也从不曾关心,却不想,这个丫头有朝一日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儿臣谢父皇恩典。”太子谢恩,心中却早已将那坚守和抗逆统统放下。这一生,无论娶谁,他都知道逃离不了太后的安排。她是这世上除了母后最疼他的人,可是,她也是这世上,最让他无能为力和绝望的人。
婚事就这么尘埃落地,一切礼节全部结束,皇上开始下令传膳,如莺和太子坐到一处。
未央看着他们这一对,其实还是很舒服的,如莺带着点小俏皮,而太子呢,温文稳重,应该很会照顾人。
可是,她始终记得太子圈禁三年的事,还有芷溪的姐姐,那个名为芷柔的女人。如果太子忘不了她,那么如莺......
她突然觉得如莺和自己的处境有几分相似,她们都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些男人们心中都有一个刻骨铭心的旧爱。
思及此,她不由得回头看安允灏,只见他的目光穿透她看着一旁的苏青宁。她的心微微一沉,苏青宁今天真美,或许错了,她时时刻刻都美,不管是不是重病,都无法掩盖那绝世容颜。
她不愧的燕京第一美人,就连那微微的一蹙眉,都让人心疼到了极点。
未央从不否认苏青宁的美,更觉得她本该拥有世间男儿的爱,娴静温柔、国色天香,男人爱的,不就是如此吗?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耳畔传来安允灏低低的问话,他顺着未央的目光看去,瞥见角落里的高天祁,不由得握着她的手一紧,覆在他耳边说,“本王就在你身边,你还能看谁?”
未央幽幽回头,灯火通明的广迎殿中,他微眯着下狭长的凤眸,在琉璃灯下闪动着别样光彩,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整个面孔充满了刀刻一般,就这么刻入未央的眼、未央的心。
她端详着他,这个男人,她的丈夫,她一辈子的依靠。可是,为什么如斯想来时,心竟如此凄凉。一个心里藏着别的女人的男人,还有什么位置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