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是那流云纹白色锦袂衣袍,墨色染就似的眉峰与深眸透着冷意。
高挺的鼻梁下是那紧抿的薄唇,此时此刻整个人如冰天雪地里彻成的一尊寒玉天神,让人悦目却又觉得冷寒涔涔。
南虞一路上越过那九曲长廊和偌大的花园,吹了不少凉风,原本就觉着身上发冷,再见他这个冰寒样子,她已是打从心底里发憷。
可她又怎么能退缩。
她若退,二人就会一直这样下去,无法修复这冰冷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糟糕。
“夫君。”她缓步从门边往那张檀木书桌走去,在他跟前停下,轻声道:“祖母让我来陪你用晚膳。”
太贵妃希望她同他和好,不要再闹脾气,言下之意便是要她和他好好过日子,这陪他用膳便是过日子的一部分,她也不算撒谎。
萧珩知道她来了,神色间一直未曾有什么变动,听闻她说用晚膳,眉头却是微蹙。
“怎地还没吃饭?”他将奏报搁下,声音略沉,“每天要按时用餐。”
往常天黑日落之前便是王府主子们用晚膳的时候,这会儿已是戌时中,确实有些晚了。
南虞有些不安,声音就低得下来,“我先前……去沐浴了。”
萧珩深眸这才抬起望她。
见她青衫襦裙,腰身纤楚,优雅而修长的脖颈,似雪肌肤在灯光里泛映着莹亮,那双灵气逼人的眸眼稍稍一敛,闪躲的流光盎动正戳他心。
他喉间涩然收紧,心头更是烦躁。
“以后不必再来。”他目光冷然转移,声音更冷,“书房乃是议事重地,无重要之事,莫来打扰。”
南虞被他唬得呼吸要窒息,两手不由得绞在了一块。
那个虞念凰曾经不是还住过他书房的歇息室么。
她来陪他用个晚膳,竟就成了打扰……。
她低头平复自个儿起伏不定的心绪,良久,绞着的两手这才渐渐力度松开了些许。
“萧珩。”她声音平静,“若你不愿再见到我,明儿个我就先搬回梨花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