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玉令的盛名还没传开,几乎无人知道这事,上辈子他也是许多年后才知道玉令这个东西。
当时她与他也还没算闹得过僵,她打理着这沈府,他的事,她基本上是知道的,没理由他现今能提前在淮地拿到玉令。
莫非,她把他捅死了,他也重活了回来?!
得到了玉令就别在身上,是要让玉令隶属的人看到,寻上门来认他为主人,从此,他便要凭此得到半壁江山?
南虞感觉到后脊背渐渐发凉。
十指都禁不住颤抖起来,既是这般,她怎么可能顺利安然脱离他沈家?
心里凉气泛滥,她面上却是半点不显,颤抖着的双手微掩于阔袖下边,上前带着些儿欢喜道:“你怎么提前回来也不差人说一声,家里也好给你备下你喜爱的饭菜。”
“先前落雨,还起了风,赶路多不容易呢。”
南虞努力回忆了一下她当年是如何与他相处的,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沈清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他在淮地的时候,某天晚上做了个冗长不已的梦。
梦到自己宠妾灭妻,嫌恶她低贱的商户女身份,不愿意她生下他的子女而下药断她子嗣,最后她病死之前,恨得拿珠钗要捅死他。
那梦逼真得让他心有余悸。
梦里的那个宠妾苏氏,虽与她是闺中好友,可他的确早就对她暗里有着喜爱。
而他对面前这个女人的打算,的的确确是准备给下绝嗣药的。
她有什么资格生他沈家的子嗣。
不过一低贱商户女而已,终日里与那些杂乱庶务打交道,俗气之人,哪有苏氏这种书香世家女子半点的冰清高洁?
若不是为了沈家能崛起,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她。
“听闻你病了,办完事,给陛下交好差就赶紧回了。”南家老爷还没辞世,他与她这个时候也才成婚不久,总得暂时放下身份拢络一下。
南虞微敛眉,颇为感动的模样,“劳你担心了。”
又道:“我这些天许是得了风寒,一直都昏昏沉沉的,想着阿爹城外的梨花坞清静,正打算去那边住上一阵养一养。”
“胡闹!”沈清霖断然拒绝,“你初入我沈家这才几天,病了吃药养着就是,去南家住,把沈家的脸面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