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初抬起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裴北深。
灯光很暗,男人大半的脸都隐藏着浓稠的夜色里,深沉莫辨。
她挪了下目光,看向站在书房门口,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贺叔:“贺叔,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贺叔不出声。
黎清初又问了一遍:“贺叔,你可以告诉我吗?”
贺叔还是没有出声。
裴北深声音微低,像是往常一样哄着她:“初初,你明天还要上学,回去睡觉。”
“我上什么学?”黎清初的声音蓦地一下提高了,“你不是给我办了休学证明吗?”
男人没有开腔。
他站在楼梯口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被那道化学射线挡住,无法上前。
就像是刚重生来到北山庄园一样。
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是她在十分钟前,清晰地感觉到裴北深在她额上的那一吻。
黎清初舌尖上有点涩。
裴北深薄唇冷硬地抿成一条线。
然后道:“那——贺叔,等下就启程。”
“启程去哪儿……”
他低冷地开腔:“芬兰。”
黎清初脑海里勾勒出世界地图。
芬兰,离A国很远,坐标北欧,是……裴家势力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