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北深摁下暂停键。
少了头顶落水的锐利冲刺,黎清初甩了甩湿得贴在脸侧的发丝,笨拙地游到池壁。
“裴北深,我不舒服……”
“忍着。”他沉着嗓音,“这种药没有男人不会死。”
只不过等待药效过去的时间会很长,而且很痛苦。
他怎么会舍得。
只能用这样迅速的方式。
本想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可如果药效太强烈,镇定剂反而会起到激进作用,直接冲破血管。
黎清初又湿又冷。
像极了他在京淮河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黎清初双手胡乱地滑动着,试图逃离浴池。
太难受了。
时而置身于冰天雪地,时而又被烈火炙烤。
裴北深再不帮她,她真的快死掉了。
什么都无法思考。
精力根本不可能集中。
只有凭着本能贪婪地抓住救命稻草。
裴北深退后,靠着墙,低下眸耐心地诱哄:“初初,听话。”
朝思暮想、梦寐以求许久的女孩就在不远处,触手可及。
——那是他无数次试图触碰的美好。
裴北深心里却格外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