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孙妈妈连忙进了屋子,看跟定了格儿似的韩筃和顺哥儿,眨了眨眼,忽然脑中一闪,“要、要生了?”
“好像是……”
“快,扶着夫人去产房!”
一脸纳闷的顺哥儿被人抱了起来,手里还捏着那块儿点心。看着韩筃脸色发白的被人搀扶起来朝外走,吓得他的小脸儿也白了,伸手要去抓韩筃,点心也掉到了地上。
“顺哥儿乖,夫人要给你添个小弟弟了,咱们不闹啊。”奶娘好歹劝住了他,没让他掉下金豆子,连忙抱着顺哥儿到了另一边儿的小屋子。
韩筃的产房是侧面儿,离着顺哥儿的屋子远些,就算有些动静,他那里也听不大清楚。
这个孩子从怀上时就一向老实,要出来时也是蔫不声儿的就要出来。
躺到床上后,只觉着肚子里头面一抽一抽的。韩筃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时候还没到,得留着力气等到差不多时再用劲儿。
白安珩这会儿没在,别说没在家了,就连县城也没在,正在下头不知哪个乡里看着人分种犁地呢,要回来也不知得要几日。
韩筃这里躺下后,外面丫鬟婆子们虽忙却不乱,请了大夫过来听诊,一边预备生产时要用的东西。
夏荷抽了个功夫,到了二门口儿,留在府里预备传消息的正是侍砚,听说夏荷过来了,连忙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
二人一见,都红了红脸,各自别开头去不敢对看。
放到寻常人家里,男女定下来后哪里还能得见?可他们是大户人家的下人,这些规矩有时也必特特守着,何况这会儿也是夏荷故意过来的,不然她打发哪个小丫头过来传一声儿不是传?
侍砚低着头,听那边夏荷道:“夫人发动了……得给二爷送个信儿过去。”
愣了愣,侍砚连忙点头道:“我知道了,这就叫人去。”
说完,两个人都不见动弹的。半天,夏荷拿鞋在地上捻了捻,才又丢下句:“天还冷着,多穿些。”说罢,头不回的跑回里头去了,只留下个傻笑的傻小子。
白安珩正忙着,这会儿的土还没化冻,可除了分发种子外,还要管管几起因为分那些山坡、贫地打起来的官司。
好容易把几处能管的管、能平的平了,刚松下口气来,正盘算着今天听的那些地几日才会破冻的消息时,一人一马飞速前来报信。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消息?”白安珩听得有人来了,连忙急急往外走去。他以为,不是德县那边又有突厥打过来了,就是京中有什么消息送过来了?
那人见了白安珩,连忙跪到地上,一头汗的道:“二爷,夫人要生了!”
“啊?!”白安珩险些原地跳起来,这才想起,她就是这一半个月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