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小丫头,让把外头晾着的辣椒取了进来,看看干得差不多了,才吩咐下去:“吩咐厨房里头,这回试着用肉做一回,看看能不能存得住?就是上回我说过的那法子。”
小丫头应声下去,抱着雪团儿出去晒太阳的夏蝉走了回来,把雪团儿放到床上,笑道:“刚才顺哥儿在外头玩儿,远远的看见晾着的辣椒好看,就要过去抓了往嘴里放,雪团儿瞧见了,太阳也不晒了,跑过去一跳就扑到了顺哥儿怀里,两个滚成了一团辣椒也掉了。也就是顺哥儿好脾气,也不哭闹,抱着雪团儿就在地上滚,笑的不行呢。”
韩筃一愣,也失笑起来:“可有碰着?怎么不见他过来?”
“换衣裳去了,把那几个奶娘吓得不行,奴婢瞧着没事儿便叫她们先去伺候顺哥儿,过来同你说呢。”
韩筃摇摇头,到底把儿子抱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
“小孩子摔摔打打也是正经的,只小心些,别让他去那有石头、太硬的地方就好了。”孩子,尤其是男孩子,不摔打哪里肯长记性?这也是家里当初见母亲教养筝哥儿时知道的,听说韩笙小时候被摔得更厉害,姜氏那会儿就坐在一边儿看着,还不许让人扶,叫他自己爬起来。
自己没母亲那么严厉,却也知道男孩子不能太娇贵了。
顺哥儿见了雪团儿,便挣歪着要上炕,小小的人儿上去了,就不再走,几下子爬到炕里头,坐到雪团儿身边儿就去顺它的毛儿。
“你跟它倒是亲,连亲爹娘都丢到一边儿去了。”韩筃笑着去摸顺哥儿的头发,一下一下,软软的、薄薄的。
白安珩这几日不在,有顺哥儿在自己身边儿,倒不像刚过来合县那会儿似的,心里面空落落的,没抓没挠的难受。果然,女子有夫有子方万事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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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则坐在案前,正皱眉沉思,他跟白大人回合县已经一天多了,案上铺着的纸墨,正是要给皇上的秘报。
自上回自己同赵、郑等行一起查那些粮食的走向之后,这事儿便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先是明里暗里的查出粮食似是往岚州那边儿送过去的——且不止这一二年。后又是方德隆王安启二人从他处调回后派向岚州,顺藤摸瓜的查到了那只暗军。
再然后,姜哲回京,自己送暗报给京中皇上,再再之后……皇上大怒,命自己帮着查清此事。而现在……
有气无力的按按额头,程则隐约觉着,这事,只怕自己是掉到坑里去了。
白安珩是五皇子的人,姜哲也是,且这两人都是光明正大的跟五皇子站在一处的,朝中谁不知道?
那只兵马,自己刚知道了有这么一支人马后,就隐约觉着,此事怕是跟大皇子脱不了干系。如今种种看来,应该说是果然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