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百里夷对此却十分轻描淡写,“也并不全是因为这个。有的事情,总该要趁尚有精力的时候去做。你虽然年纪尚轻,但天分极好,我的一些医书就不带走了,你闲暇无事之时,不妨拿去看看权当打发时间,你应该看得懂的。”
还不等苏妧说什么,百里夷又说:“我已向郎君说过此事,明日便走。”
苏妧:“……!”
离别来得猝不及防,苏妧对百里夷这个长辈既难舍又无奈,心里难舍难过的情绪堵着,也没个宣泄的出口。
她被堵得心疼肝疼肺疼,哪儿都不对劲。可她也不是喜欢为难别人的,百里夷说了要走,她苦苦挽留除了往百里夷心里添堵之外,也是无补于事。
晚上翻来覆去,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想睡却无法入睡的感觉最是折磨人,它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一个好脾气的人折磨成一个蛮不讲理的暴走之人,更别说苏妧自认脾气不算好。
于是,百里夷要离开的事情,被苏妧理所当然地迁怒了。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李承乾的错,要不是李承乾因为那个梦就要她当太子妃,百里夷就不会离开,就算要离开,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李承乾的错。
然后,睡不着的苏妧就杀气腾腾地入了李承乾的梦,要找对方算账去。
武珝身边的丫鬟说道:“我与二娘在湖上泛舟之时,走到幽静处,听见了县主的呼救之声,二娘让我上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一上岛,意图对县主不轨之人便逃了。”
武珝:“我本想叫人去追,可看到杨姐姐这般模样,便觉得此事不能嚷嚷,只好让那恶徒逃了。”
长乐公主闻言,笑着拍了拍武珝的肩膀,“没事,你做得很对。等万泉醒了,定能找出那个人来。”
武珝看向躺在床上的杨宜歆,在床边,苏妧先前看到的李蕴正坐在那里默不吭声。
武珝:“可是杨姐姐什么时候能醒?”
苏妧走过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杨宜歆,笑道:“我来。”
说着,她的指间便出现了一根银针,武珝顿时跳了起来,“你想对杨姐姐做什么?”
苏妧看向长乐公主,“我曾学过一点急救之术,没事的,我只是想叫醒万泉而已。”
长乐公主虽然心中纳闷苏妧居然看着好像会点其他的本事,但还是颔首默许。
得到了长乐公主的默许,苏妧说起话来可就十分有底气,她笑吟吟地扫了小萝莉武珝一眼,说道:“稍安勿躁,我只是让她醒过来。还是……你想拿一碗凉水来泼她?”
武珝:“……”
苏妧微微一笑,飞快出手在杨宜歆身上的一个穴位扎了一下。
杨宜歆呻吟一声,随即便悠悠转醒。她先是不知道身在何处似的看着眼前的帐子,忽然,眸子就睁大了,她惊慌失措地坐了起来,一边尖叫一边往床的角落里缩。
“别过来!啊啊啊啊!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