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出事的时候,正值天下大乱之时,那时候我还没出生,物是人非,很多事情不好查,而这掌控着换皮易容本领的一族能人究竟还有没有所谓的后人,亦是再难查证。”黑小八垂着眼皮,平和的声音却带着几分令人隐隐察觉的烦躁。
后人,董嬷嬷董安心,李九微微皱了眉,这个一直在背地里帮助自己的老人家,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老人家,为何要如此对他相帮相扶?
董氏血案与当年那场大火相隔不过半年,却也正是因为相隔了半年时间,没有人能想到他们之间或许还有联系。李九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重新抬起头望向黑小八,目光灼灼,“董家的案子,与祁之渊……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有什么关系,”黑小八望着双眉紧皱的李九,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双乌黑的瞳子却是沉了下来,“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定然与祁之渊脱不了干系。”
画了一个圈,所有的相关的人都被圈了起来,看似真相就在眼前,然而却是如何都合不拢这个硕大的圆圈,想要继续查下去,他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和证据才可。
“宋,司马,李,董氏,天薇门,四象虚空门。”李天沐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将关键的人物简单的点了出来。
“我母亲是当年的天薇夫人,观星占卜,行药万毒,”李九应声,“李氏掌财阀,与天薇门是姻亲。”
“祁之渊曾经是父亲的左右手,开疆拓土,行军打仗,四象虚空门功不可没。”黑小八接过话,声音沉沉。
“唯独剩下我司马一族与董氏,”司马苏凤忽然抬眼冷笑,声音冰寒,“可是让诸位失望了,我母亲虽是姓董,却是在生我之前便被董氏一族逐出家门!从此之后再无瓜葛!”亦是因为如此,母亲年纪轻轻便郁郁寡欢,正当二四年华,香消玉殒……苏凤斜斜的靠在角落,整个人皆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再是没有关系,亦是不可推脱的关系,李九看了一眼苏凤,又望向目中带着担忧的李昭容,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苏凤不说,他们也知道,此刻苏凤提起来,也正是因为他心中的那番不解与多年的执念,他又何尝不想知道真相?
“老八,祁之渊现在哪里?”李天沐忽然抬眸,望向黑小八。
“回宫了。”黑小八抬头,“两日前出发的,明后日该是能到。”
“都歇下吧,明日一早启程,回金陵。”李天沐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叩击在茶案上,咚咚闷响。
“那通缉令……”李昭容啊了一声站起来,“可是还有杀手在追杀大哥呢!”
“南疆的人会认为我们几个都烧死了,上面那些人可不是这种脑子,”李九笑了笑,“他们定然知道我们已经逃了出来,准备反击了,与其再寻迹追杀,不若趁我们还未回宫之前取了先机。”
“我不太明白……”李昭容摇了摇头。
“回去就知道了。”李九趁着二姐发愣的功夫戳了戳她的脑门,十分迅速的闪到一边,“睡觉睡觉!”
本该是安睡的一夜,难得的平和与宁静,且最主要的是自己一人一间房,自己一人一张床,可此刻李九的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睁大眼睛望着床顶,满身疲惫却又无比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