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无量天尊,若是本道长不能治好令郎的病,就算是扁鹊华佗携手一块过来亦是无可奈何啊。”苏临风的口气越来越大。
“那就多多有劳道长了,”钱忠厚心里面暗暗决定,如果你这牛鼻子真有本事治得好小儿的病也就算了,否则的话有你好受的,但表面上却是仍旧客客气气地伸手说,“道长里面请!”
苏临风也不客气,率先迈步踏上台阶走进了大门。
“积善之家,嗯,不错,不错!”苏临风在影壁前站了一会儿,这才跟随钱忠厚他们径直向后院走去。
“道长这边请。”钱忠厚虽然不愿意错过高人、错过机会,但也并非傻子一个,干脆也不寒暄客套、奉茶招待,而是直接将苏临风领到了千亩良田独苗一棵的小院之中。
“福生无量天尊,好重的煞气啊!”苏临风来到钱忠厚之子钱永福的小院以后,还没有进入房门便四下瞧了瞧一本正经地直呼此处有厉鬼冤魂作祟。
由于在醉仙居临水阁已经听那道士大概讲了钱忠厚儿子的病情,故而苏临风心里面颇有把握--没有治病救人的把握,但让钱忠厚那厮深信不疑的把握苏临风自认为还是有的。
“敢问苏道长,要不要把闲杂人等出去回避?”钱忠厚看到钱永福身边围的那些丫环仆女等人,小心翼翼地问苏临风说。
“不必了!”苏临风摆了摆手,走到宽大的黄花梨精雕细琢的床前,凝神细细打量了一番。
只见那个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脸色甚是苍白无华,不过他的魂魄之光虽弱却是并无缺少,心里面就更有把握了。
“苏道长,你看小儿这病?”钱忠厚小心翼翼地问道。
“哎呀呀,冤魂缠身、大限将至啊这是!”苏临风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让钱忠厚对苏某佩服得五体投地、深信不疑,却是故意卖了个关子,手抚颌下长须连连摇头。
“嗯?”钱忠厚听了苏临风的话立即皱起了眉头--这种废话还用你来说?否则的话钱某人会悬赏纹银五百两遍请高人?
管家钱百仁见这个极是倨傲无礼的苏道长不过尔尔,与那些岐黄中人所言一样,立即悄无声息招手叫来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只等主人一变面皮这就上去痛揍那厮,也好出出胸中恶气。
苏临风回头瞧见这一切心里面不由得暗自好笑,这才手抚长须正色说道:“不过好在这孩子相当幸运,竟然恰逢本道长云游至此。”
“苏道长的意思是,道长你能够治好小儿他的痼疾么?”钱忠厚见苏临风突然这样说,立即凛然一动--毕竟这一个多月还从来没有哪位高人胆敢这般说话。
“是真是假马上便知,”苏临风立即装模作样地一挥拂尘,口中念念有词,突然用手一指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钱永福,“大胆厉鬼,本道长亲自来此,还不速速回避?”
正当钱忠厚他们以为苏临风和平常那些空门中人一样故弄玄虚、徒逞口舌之利的时候,久病在床、奄奄一息的少爷钱永福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继而不穿布袜净鞋径直下床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临风的面前。
让钱忠厚他们更为惊骇的是,双目呆滞无神的少爷钱永福竟然冲着苏临风苦苦哀求道:“求道长救救小人吧,小人被那些厉鬼冤魂折磨得实在是受不了啦,只要道长能够救得小人一命,小人的父亲自会重金相酬、无不从命.”
舐犊之情人皆有之,钱忠厚见儿子钱永福说得这般痛苦、这般凄惨,立即忍不住老泪纵横,上前叫了一声:“吾儿永福.”
钱忠厚话还没有说完,钱永福却是突然双目一闭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谁让你冒然开口的?这下可好了,汝儿之病又重三分!”苏临风收掉了摄神之术,冲着钱忠厚责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