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百姓们见刚才苏临风对众人彬彬有礼丝毫没有架子,如今却让堂堂郡守大人跪在地上回话,一个个惊愕之后深感大快人心--这个狗官也有今日啊!
郡守王大人捡起功德簿匆匆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的绝大多数是城隍爷与韦庙祝的恶行罪责,并不是指向自己贪赃枉法、残害良人的,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抬头擦了下脸上的冷汗:“上差容禀,阴阳有别、各司其责,下官,下官哪敢过问阴司之事啊!”
“哼哼,那韦庙祝不是人是个鬼吗?难道那厮也是阴间的不成?”苏临风冷笑着反问道,“既然你还知道阴阳有别、各司其责,那么本将军问你,阴司之官负责阴司之事,可这些百姓是不是你治下之民?他们含冤负屈你要不要管?”
“这,这个?”郡守王大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这个什么?若是他郡之人欺凌这平阳郡百姓的话,虽然行恶者不是你的治下之民,难道你就可以袖手旁观了不成?依此道理,虽然阴阳有别,但他们这些衔冤负屈的百姓们,却是你王大人的治下之民!”
苏临风声色俱厉地喝斥道。
“下官,下官知罪!”王保民没有想到这个忠义将军除了勇武之外,竟然还如此善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珠子稍稍转了几下,只好硬着头皮表示认罪,心里面却是暗自侥幸:反正苏临风他抓不到本官贪赃枉法的证据,也不能把本官怎么样。
“既然知罪,就该有罪当罚!”苏临风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如果尸位素餐甚至是助纣为虐的话,王大人你不妨抬头瞧瞧,纵使是城隍爷也得掉脑袋!”
郡守大人王保民刚进庙门时只顾向忠义将军躬身参见,而刚才又被苏临风喝令跪下,还没有来得及看望城隍大人。
如今听苏临风这样一说,王保民立即抬头去看,发现堂堂城隍大人的脑袋果然已经不在颈上!
很显然,这肯定是忠义将军干的!除此之外绝对无人胆敢如此冒犯尊神!
王大人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忠义将军只知上阵厮杀,看来他还不知道城隍大人的厉害啊!
只是,像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不畏神鬼威严的将军确实不好对付,况且苏临风好像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将军荣归故里,与桑梓父母官和和气气、你好我好大家好,然后来时恭迎、走时欢送,再带些地方官孝敬的真金白银,这是几千年的惯例了,偏偏苏将军他不按这一套来!
“怎么了王大人,莫非王大人认为苏某不敢取你脑袋么?”苏临风最是见不得这种只顾自己升官发财、不顾百姓饥苦死活的官宦之人!
“下官,下官.”
郡守大人王保民搞不清忠义将军代天巡守到底是为了何事,只怕一不小心被苏临风给稀里糊涂地砍了脑袋。
毕竟他手中的御赐之物上写的可是“持此扇如朕亲临,违逆者诛杀勿论”;再说就连主宰一方生灵的城隍大人都被苏临风砸掉了脑袋,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