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圣上,末将以为,”左翊卫将军王世博稍稍迟疑了一下,立即斗胆奏道,“末将以为如今边患甚重,不如让那苏临风效力边关,为圣上分忧!”
京兆尹听王世博竟然这样回奏圣上,立即心中一颤:这个王世博真是太胆大了,竟然明目张胆地为那苏临风进行开脱!
虽然张大人也认为驸马胡魁磊作恶多端、罪该万死,苏临风杀之算是为民除害;但是,为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张爱民张大人是绝对不会为了别人而犯颜直奏的!
“嗯?”见左翊卫将军王世博这样说,皇上龙眉一皱,很是震惊,“住口!若不是王将军功勋卓著,朕定当治你个不敬之罪!”
“谢圣上不治末将直言之罪!”既然已经开口,左翊卫将军王世博干脆斗胆豁了出去,“启禀圣上,那驸马确实是恃宠而骄、颇有罪过;苏临风虽然是当街行刺,却是仗义为公;还请圣上明鉴,能够赦免苏临风,让其效力疆场、安民靖边。”
“放肆!”不等左翊卫将军王世博把话说完,皇上立即一拍龙案,“来人哪,把胡言乱语的这厮给朕拖出去!”
“圣上,末将虽然犯颜,却是忠心耿耿,”
王世博见状不但不叩头请罪,反而大声叫了起来,“当初苏临风建议开放边禁货市,才保得半年无边患;如今赵国易货不如抢货,已经是屡屡相侵;那胡人欲壑难填,早晚必将成为大患;圣上就算是让那苏临风戴罪立功,也比杀掉他更是益国益民。”
“快!把这厮速速押入天牢!”皇上见王世博如此直颜犯上,立即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
阶下数个金瓜武士迅速上前扭住王世博的双臂,将其拖了出去。
京兆尹张爱民在旁边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心里面暗自庆幸不已:幸亏老夫深谙明哲保身的为官之道!那王世博仗着功勋卓著、圣上恩宠,竟然胆敢说真话,这不立即由左翊卫将军变成了天牢之中的罪人了么?!既要为官为将又想不昧良心说真话,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的好事儿!
张大人低着头暗暗思忖着,今天无论圣上怎样下旨,老夫都绝对不能触其逆鳞、免受无妄之灾!
看着自己宠信的将军被拖了出去,皇上心里面更加烦躁不安:
作为一国之君,他当然知道左翊卫将军王世博所言不虚,如今边报频传,全是请求朝廷派兵支援的;可是,赵国骚扰掳掠不过是疥癣之患,最多不过是丢几座边关城池与草根百姓而已,与自己的皇位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
“张爱卿先看好犯人苏临风,至于如何处理,改日再议!”皇上一时心中烦乱,冲京兆尹挥了挥手。
“微臣遵旨!”张爱民立即躬身告退,直到出了宫禁要地,额头上的冷汗还未干呢。
为了安全起见,京兆尹张大人回衙后立即安排下去,将整个府衙特别是大牢周围多派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刚到戌时时分,京兆尹正在书房内伏案苦读《史记》,想要从历代名臣宠将的兴衰荣辱中总结屹立官场、终身不倒的诀窍时,突然感到脖子一凉,不知什么时候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架到了颈上。
“想活命,速请白天那位刺杀驸马的义士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