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生收回手,站起身迎接医生。
林婉终于是松了口气,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听着身后医生给许寒生交代出院以后需要注意的饮食等等。
等到医生离开以后,许寒生转过身也给她复述了一遍,表情很认真,时不时会朝她露出一个微笑,满目皆是深情。
林婉忽然觉得被什么情绪压得无法呼吸,闭上眼打断许寒生的话:“你不用再说了,医生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
病房里突然鸦雀无声,许寒生已经戛然而止,察觉到林婉不悦,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
他担心的上前,问她:“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看着他关心自己的样子,林婉忽然感觉很气馁很自责,自己在这里慌张和生气什么个劲儿?人家根本就什么都不再知道,生气了也没用。
她只好扶着额头,说:“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可能……可能我真的不太舒服吧。”
“那你先休息,下午以后就可以出院了,我先去公司处理点事情,再来接你。”
林婉蹙眉看着他,有话想说但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最后干脆躺下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面。
“许寒生啊许寒生,恐怕只有下辈子我才能偿还你了。”听着许寒生离开关门的声音,林婉在心底默默的想。
过了许久,她根本就没睡意,脑子清醒得很,一把掀开了被子。
转念想到祁樾,干脆就起身出了病房。
乔三月的惩罚已过,现在正常的上着白班,在检查室里忙忙碌碌,熟练的抱着孩子走去这里检查,走去那里检查,然后又抱回保温箱。
平日里分明是个粗心大意又笨手笨脚的女孩,但这种时候却异常的谨慎和认真,让人感到很安心。
或许正是因为太认真没看到林婉来,反而让林婉有了机会能够静静的站在玻璃窗前看看祁樾。
因为种种原因,她已经有些日子没看到过祁樾了,祁樾现在比刚刚出生的样子要更好看了,通身都粉白粉白的,像是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一样,鲜嫩得仿佛正在滴水。
这样的一个孩子,有谁能看出来他是个不那么健全的孩子呢?
思及至此,林婉的眼眶情不自禁的就湿润了,眼前的祁樾也变得朦胧起来。
她正要拭泪,无意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不疾不徐的走进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萧恒止。
想到他是祁长风为的好朋友又是医生,肯定很很了解祁长风现在的情况,于是打算叫住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