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说:"今天谁值班?嗯,给我打包两份饭菜,送到中队会议室来。还有,顺带着让吴丽花给那两个犯人送饭,我就不过去了。"
之后气氛异常的静默,卢雨和我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默契。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同处一室,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难熬的,我只想加快手上的速度,尽快离开她的身边。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提着塑料袋饭盒走进门来,我抬头一看,不由得感到惊喜,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莎莎?"
她对我却不太感冒,绷着脸点点头说:"好久不见了。"随即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对卢雨说:"中队长,饭打来了,今天中午是米饭,我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所以每样菜打包了一份。"
没想到余莎莎还是很记仇的,到现在还没忘记我酒后吃她豆腐的事。
卢雨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嗯,没你事了,回去吧。"
余莎莎走后,卢雨把塑料饭盒拿出来,放在我面前一个个打开,笑容可掬地说:"来,刘良,先吃了饭,别让饭菜凉了。"
我只有听从她的指挥,把本子合上,抬手捏了捏自己酸困的脖颈。她缓缓走到我的身后,用柔若无骨的手指按压在我的颈椎上,低声轻柔地问我:"是这儿吗?"
我有些尴尬地想站起来。
"别动,"她的手指轻轻地在我的肩膀和颈椎间来回揉捏,真别说还真的挺舒服的。
但心里的感觉却不是那么回事,还记得西游记里白鼠精到庙里偷吃和尚吗?美人的手指抚摸和尚的时候突然变作利爪。我现在有汗毛在竖起,就好像卢雨的手指真的会变成利爪一般。
她低下头把脸凑到我的耳边,用那浅浅的红唇轻触着我的耳垂,低声呢喃说:"刘良,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我屏住自己的呼吸,偏着头躲闪开她的舔舐,指着面前的饭菜说:"中队长,饭菜要冷了,先用餐吧。"
她怔怔地盯了我三秒钟,才转身搬着椅子坐到我的对面,装作没事儿人似地拿起了筷子。
这顿饭吃的真特么的不舒服,弄得我连胃口都没有了,匆匆吃了几口就把餐盒推在一边,继续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好不容易熬到把笔记都抄完,我揉着酸困的手指从餐桌前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中队长,我抄完了。"
"完了吗?我看看。"她从我手里接过本子随意翻动了几页,翘起嘴角点点头说:"真不错,好漂亮的字,比女孩子写得都娟秀。"
我:"……"
"好了,这里没你事了,这次你离职时间太长,犯人们有积压的心理问题需要解决,回来了就多在监区里走动走动。”
我说:“好的。”
“还有一件事,吴丽花从明天开始要告长假,我们从别的监区借调来一名管教员。从今后的几个月里,小楼里的那两个犯人的饭由你来送。你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