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你方才急急火火地赶过来,怎么现在就要走?”
我黯然地说:“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吧,人家这里根本不需要我。”
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对这位师傅却有一种多年老友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把掏心窝子的话对他说。
司机师傅坐在车座上睿智地笑笑:“需要不需要是他们的问题,是否留在这里那是你的问题,这两个问题互不相干。”
我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良哥,”魏欣茹小跑着从医院里出来,对着我招手说:“良哥!女犯人要见你。”
我猛然提起精神,快步往走廊里赶去,魏欣茹在我身后劝说:“良哥,你慢点,你忘了刚才对自己说的话?”
我瞬间放缓脚步。对,她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一个普通犯人而已。
我轻轻推开病房门进去,她的头上已经缠满纱布,脸上的淤肿也消除下去些,虽然还青一块紫一块,但要比刚才好看多了。
她看见我进门,突然将头扭到一旁。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她的后背,看见被子下她的身形削瘦,心底又涌起了异样的悲伤。
她突然开口对我说话,自然是背对着我说的:“刘管教,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她称呼我为刘管教,她竟然称呼我为刘管教?
我说:“这不符合规定,你知道的。”
“我以朋友的身份求你,也不行吗?”
我走到她身边说:“探视犯人必须经过监狱方,就算我打了电话,他们也不能进入这间病房。”
她轻轻地翻过身来对我说:“你不必管这么多,只管打电话就行,就说曼丽小姐有要事相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皱了的纸条:“打这个电话。”
我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吴律师和一串电话号码。
我悄悄闭上病房门转身出门去,在走廊里的护理站对护士妹妹说:“你好,我能打个电话吗?”
“随便,”护士妹妹头也不抬地说。
我抱起电话把号码拨出去,等了几秒钟才有人接起:“喂。”
“吴律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