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双眨眨眼:“你平时看见我们斗嘴都是袖手旁观,是因为我们在你心里的位置都一样还是因为我们都不重要?”
“因为我想看你们斗嘴。
“……”
窦国文扶在何天依腰间的手微微颤抖,和她相握的另一只手力度也放很极轻,本来他也不至于这样紧张的,但是何天依的局促使他不得不这样小心翼翼。
何天依当然拘谨,她第一次在大庭广众这下与一个男子这样亲密并且第一次跳舞,这种知感令她无所适从。
高扬乐曲在四周回荡,耳边时常传来喃喃低语,混杂着细碎或沉稳或清脆的鞋地碰撞声,她感觉自己站在一个旋转的大舞台,无法得知自己在什么地方,身边的那些人来又往去又回,她无法分清谁还是谁。
她无从知道别人是否也和自己这般跳着舞,自己的动作是否和别人相差甚远,说不定自己笨拙的样子落在他人眼中是那样的可笑,他们正盯着她露出嘲笑的眼神,窃窃私语的源头正是自己。
她的这些猜测使自己更加混乱,因为她恍然发觉自己失去了辨别的能力,分不清方向,听不清声音,灵敏的直觉仿佛也消失了!
想到这,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自信在此时土崩瓦解,惶恐不安的感觉一阵阵袭来,她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
窦国文觉察到何天依的异样,不过如果他觉察不到那就是傻子了,因为何天依快要捏断他的手了:“天依老师,你不用那么紧张,就像现在这样跳就可以了,其实你跳得……很好。”脸竟然红了,后面俩字差点没说出来。
何天依蓦地放松手上的力度,从沉思中醒神,在如此严肃的情形中她感受不到窦国文的戏剧,面色赧然:“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跳舞,所以害怕跳不好,你不介意就好。”介意才好,这样她的心灵就不用在这里倍受煎熬了。
窦国文为了安何天依的心,也像是把心底的秘密交待出来,有些儿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第一次跳还没有你跳得好呢,那时候是跟一个女同学跳得,一支舞跳下来我就踩了她四、五脚……”停顿了一下,话音低得几乎似幻觉,“在结束的时候我还踩到了她的裙脚,害她摔了一跌,她整整三年都没理我。”
何天依倒是没想到窦国文会说自己的笑话,听过之后脑袋恍惚了一下,当她想抓住那种感觉时已经飘渺无物了。
“不过我现在跳得非常好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跳。”此时此刻的窦国文是万分自信的,他的这股自信激起了勇气,恰巧这时舞曲变得轻快跳脱,有的人已随着曲调加大了动作,秀起了舞技。
“天依老师,现在我退一步你进一步,你退一步我进一步,双脚并拢。”窦国文改为双手拉着何天依双手,伸长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开始讲述舞步的要领。
何天依不防备他会突然这么做,仓促间不知道要先抬哪边脚只得随便踏出一只,每步走得小心又谨慎,一面怕走错一面怕踩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