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衿有些惊讶,反问:“你怎么知道?”
“笨蛋。”时轻音说:“当然是查资料知道的啊。自从知道你生病,我就查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我不是心理医生,只是想让自己对抑郁症有些了解,这样以后也好照顾你。”
“其实我很担心你,但是也知道,我的担心有时候会给你造成压力,所以我也不敢说。我不是医生,无法帮你治疗,也没有能力陪在你身边。”
她语气太过无奈,傅子衿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说:“不是这样。”
虽然话这么说,但不是怎样?傅子衿还说不出来,她默默闭嘴,知道时轻音有委屈的道理,只是自己的病情就是如此,心里的郁结并非那么容易好转。她也想把那些心里的疙瘩一股脑全都忘掉,从容应对一切难题,但多年来积累起来的问题并非那么容易解决,谁都不想沾染上抑郁症不得安宁。
等了半天也没见她说出什么,时轻音叹了口气,道:“我怕你记忆模糊,忘记我们今天在一起,所以想着干脆给你身上留一些痕迹。这样的话,这段时间你都会一直记得今天的事,也就一直记得我了。”
傅子衿很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道:“别瞎说,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时轻音噘了噘嘴,没吭声。
傅子衿叹了口气,道:“我是抑郁症,又不是失忆。虽说抑郁症会引发记忆力减退,但那只是记性不好,又不是完全傻了。”
“嗯。”时轻音闷闷地应了一声,又往傅子衿怀里靠了靠。
傅子衿收紧抱着她的手臂,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轻音,其实,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时轻音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问:“什么事?”
傅子衿耐心地把下午童廉恭跟自己提过的治疗方案告诉了时轻音:“童表哥跟我说,他在计划一个新的治疗方案,是目前针对我的病情来说最有效的方法。”
“什么方案,你说来听听。”听说是跟治疗她的抑郁症有关,时轻音不敢怠慢。
傅子衿也不隐瞒,直接说:“催眠。”
时轻音从她怀里支起身子,道:“我查过资料,说严重的精神类疾病其实不适合进行催眠治疗的。”
傅子衿点点头,伸手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背,耐心给她解释:“催眠治疗主要是治疗我拒绝服用药物的心理障碍。不瞒你说,我的抑郁症已经到了出现生理性症状的程度,正常情况下需要进行药物治疗。但是我的病情特殊,对服用药物存在抵触心理,这对于整个治疗是非常不利的。所以童表哥建议,先对我进行催眠治疗,把拒绝服用药物的心理障碍治好,然后再配合药物进行有效的抑郁症治疗。”
时轻音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问:“有把握么?给你进行催眠的那个医生,一定要完全信任才行。”
傅子衿扯了个令人安心的笑容出来,说:“童表哥肯定会亲自来做,我也不会放心让别人来给我进行催眠。”
“嗯。”时轻音想了想,道:“要多久呢?”
“这个要看恢复的情况吧,我觉得不会太久。对了,童表哥建议我出国治疗,他说换个安逸一些的环境,有利于我快速恢复。”
“出国?去哪里?”
傅子衿道:“童表哥的意思是让我选,我想去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