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换,是在她家后面的破房子里。
赵勇神情喜悦,激动地拉起了她的手,“蓬蓬,我跟家里说了,我妈答应咱俩的事了!”
眼中没有沾染他的喜悦,赵逢春静静地看着他,问道:“她怎么说得?”
赵勇的脸上的笑突然变得僵硬,低头摸了摸鼻子,避开了她的视线,吞吞吐吐。
“就是那个,我妈说,你以后上大学的话,去了大城市,就看不上我了,不让你考大学……”
天色还未亮,赵逢春坐起,眼神涣散,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待看见床头的大红色新衣时,目光一闪才有了焦距。
门咚咚作响,外面的女声喜气洋洋。
“逢春啊,快开门醒醒,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西头儿请得人来了,等着给你化妆梳头呢。”
赵逢春倏地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是无奈,是妥协,是落寞。
高考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
她才十七岁,便已成了新娘。
天色尚暗,风吹的墙上的红对联簌簌作响,院门口晃荡的红灯笼透着诡异的红光。
赵逢春穿着红色的中式嫁衣,走出了房门,面前的院子陌生又熟悉。
这不是她的家。
赵勇家嫌她家不吉利,会给他们家带来晦气,让赵逢春从邻居家里出嫁。
都说借娶不借嫁,但是在钱面前,什么习俗什么讲究都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就像是她出嫁,家里唯一的亲人却不在,所有人都帮忙瞒着她此时还躺在医院的爷爷。
只是为了她能和赵勇能顺利结婚,用赵勇家出的彩礼钱把欠他们的债给还了。
赵逢春站在屋子门口,透过院墙看向自己的家里,空旷旷地没有一点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