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谢华要开包子铺前学的第一个桃心面点,年氏带病教他,他学了一晚上也没有学好,之后谢华再也没有做过。
只是会在年氏胃口很不好的时候,给她做两个丑丑的桃心窝窝头逗她开心,年画也见过,不过那时她年岁太小,记忆估计没有那么深,年景却是铭刻在心。
年氏走那日,她怀里还有一个谢华前晚夜里起来给她做的桃心窝窝头。
“哥哥你怎么了?”
年画自说自话了好一会没见年景搭腔,抬眼便看见他紧盯着那碟面点看,“哥哥是不是也觉得见过?也不知是谁给娘的供品,看着心里酸酸的。”
她说着话,眼眶也莫名红了起来。
年景没说话。
他过去放下香纸,去拿面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年画见状,慌忙问道:“哥哥可是手臂又疼起来?”
年景顿了顿,又把手收了回去,道:“没事,是因为天有些冷,手不太听使唤,你先把果盘放好,就放在……那里。”
他指指那碟桃心面点。
“那哥哥莫动手,我来弄便好。”年画闻言,过去速度摆好果盘,又燃起香纸。
寥寥青烟升起,掩盖住年景有些异样的神色。
给年氏扫过墓,他们去了客栈,年画问:“哥哥不是说要连夜赶回去吗?”
“外祖父喜欢这里的青茶,我们留一晚,明日去选一些新茶带回去给他。”年景想去谢家村看看,回去的行程只能暂缓,他不准备带年画过去,便没有说实话。
年画没有多想。
在客栈安置好年画,年景把随侍留下照看,便让车夫送了他去谢家村,那里除河边多了些屋舍,还是原来的样子。
谢氏祖宅已经破旧不堪,门前挂着重孝,里面闹哄哄的,有大小孩子的哭闹声,有谢元宝的辱骂声,以及谢兴发酒疯高喊中举的声音……
谢老太爷颤颤巍巍坐到门口,他艰难地抬起干瘪的手擦擦浑浊的老眼,唉声叹气。
“小公子还过去吗?”谢氏祖宅那里地面全是坑坑洼洼,车夫担心马车过去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