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苑暴毙一事,王子真对年景颇为欣赏,他去贡院查看会试应考录名册时,发现年景并不在名册,便让胡作梅私下问问情况。
“学生还未准备好。”
年景的户籍是记在年希尧名下的,和年府关系亲厚,而年二公子明年要考会试,不出意外名次不会太差,若是他明年也考会试,年府出两进士,必定要引人瞩目。
这不是他想要的开始。
胡作梅笑笑道:“准备都是别人的事,你还需要?”
以年景那猜题的本事,怕是明年会试主考官要出的试题都已经猜出大概,哪里还需要准备。
年景一怔,心道:莫不是司业已经发现他在猜会试的试题卖?
这可如何是好?
胡作梅看年景面露难色,以为他是真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忍再说:“你若真不愿说,不逼你便是,刚好王大人有意收你入门,你不考明年会试,也就不用循例回避。”
年景暗松一口气,还好不是发现他在卖猜题,等明日布伦从家里回来,要和他说,明年会试的试题每个人他只猜一题,剩余的试题再多银子都不猜,免得被发现殃及他。
“王大人未和学生提过此事……”王子真的书法不错,有晋人风骨,是年景喜欢的字体,他挺想学的。
胡作梅伸手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他有意,也要你主动。”
文人都酸腐,就算很钟意,也不会直言要收徒。
“王家当年藏书万本,后因兵火散佚过半,他入仕途后,常借他人藏书而录做副本,以求能补齐他父亲生前藏书,我听说他准备等这次望月楼讲学之后抄录群芳谱,你平日若是清闲,不妨去寻来借录。”
话说到这里,年景已经心领神会,他连忙拱手作揖道:“学生谢司业指点。”
胡作梅笑笑不语。
年景回到寝所先用光脑刷了一遍群芳谱,是一本关于论述多种作物生产及与生产有关问题的农学巨作,总共有十二卷,四十几万字,他想在王子真去望月楼讲学前抄完,怕是有些难度……
而且群芳谱是王子真祖父王象晋所著,意义非凡,他若是要抄录,便敷衍不得。
年景有些头疼,决定明日先去藏书馆借群芳谱副本回来抄录。
隔日,布伦从家里回来,看见年景在抄书,奇怪地问道:“你抄群芳谱作甚?”
“拜师礼。”年景头也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