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讷讷的,“伤口清理得太狠,伤员受不住,要叫要闹啊。”
朱渔已经气得不想和这个人多说一句话。
她自己带出来的医官,没有一个人会出这样的状况。并且此人总是会找一堆理由来解释错误和诡辩,这是朱渔在工作上绝不能容忍的行为。
她冷笑一声,“那你就继续这样吧,等伤员死了残了废了,再去后悔!”说完,她大步走出营房。
珍珠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见朱渔离开便赶紧追了过去,陪着小心,“朱医官,等等……”
“方医官是你教出来的?”朱渔想起来了。早前还是明安公主的时候,收到过珍珠一封信。
信里说,珍珠遇到个话唠,像一群苍蝇嗡嗡嗡。想必这个方国维就是那话唠没错了。
“也,也不算。”珍珠抹一把汗,“早前他擅长的是内科。这次朝廷指派医官上战场,他主动请缨要来。我的确是教了他一些东西,但……时间太短,可能……”
朱渔的情绪缓了缓。是啊,人手不够,药品短缺。眼看这仗是打完了,可战场上下来的伤兵又如何安置?
如果现在不给他们把伤治好,等到发炎必须靠截肢才能活着的时候,几乎等于把他们往火坑里送。
她平复了情绪,“包扎技术和处理创口的能力必须重新培养,否则要留下大患。”
“知道了,我会好好教他。”珍珠见朱渔大步往前走,又追了几步,“朱渔,你去哪儿?”
“还能去哪?培养抗生素!我需要一个干净的场所。对了,坤城的衙门现在谁在住?”
“大将军啊!”
朱渔心里仍旧无法控制地陡然一跳,“啊,哦!”
魏佐的死令她自责,几乎将她这几天除了治伤以外的所有时间都填满,满得没有时间去想王爷已经离自己那么近那么近。
和王爷的相遇,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
王爷的记忆中,只有明安,没有朱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