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野丫头,如此无礼?”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是说到后面,话越是难听,月如霜很是淡定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放下药,转身离开。
她取来的药,全部都是按分量搁一起的,但是,现在一放,很多药都因为她的大力道而落到了地上,药粉洒了一地。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她又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等她回到湖心亭下面,南宫炎发现她两手空空,顿时有些奇怪:“你不是去拿药了吗?是里面没有所需的药吗?还缺什么,我令人去找。”
“药倒是有,不过,我是去拿不出来的。”月如霜道:“以后,这煎药的事,你自己令人处理吧。”
“太医院的人欺负你了?”南宫炎皱眉。
月如霜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道:“药分五段,每一段药下去,所用的火候不一样,煎的时候,要以四种不同的火候来煎,煎到后面的时候,火候转换要频繁,水的话,一份药,十碗水,熬到第四碗半的时候,再加入第五段的药,再接着熬……”
她一口气说完,绕来绕去,不过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煎药,却是复杂至极,谁能记得住啊?
南宫炎细细地想了想月如霜方才的话,他可以记住七七八八,但是,如果真的让他亲自去煎药的话,肯定是不行的,他掌握不了那复杂的火候,也拿捏不准下药的时机。
刚下去的时候,十碗水可以用碗量,可后面呢?煎到多少碗水,再下哪一种药,他绝对拿捏不了。
只要了解月如霜的人,都知道她开出来的药,如果不按她说的方法去煎药的话,同样的药,药效会减少至少两分。
看来很少的两分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真正服用下去立见分晓。
比如说,一个身患重病的人,少了那两分药效的话,可能好起来就需要更长的时间,而且,还会更加痛苦。
这就是差距。
想明白那些,南宫炎当即表示:“如霜,这药还是你来煎吧,太医院里谁得罪你了,任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