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连身上的衣服被红酒弄脏了都没有察觉。
只直直地盯着前面的餐桌,像是要在桌面上盯出一个窟窿来,可又像是没有焦距一般。
白牧野抬起眼睑,微剔眉梢,看着唐栩栩那张精致而美艳的小脸。
看着她的脸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来,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指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才没有突然发作。
见状,白牧野夹紧了指间的眼底,长长地抽了一口。
虽然他不是当事人。
但也知道……这样的真相对唐栩栩来说有多残忍。
其实白晏礼跟苏妍怎么样都好,那是他们之间的事,顶多是辜负了唐栩栩,对她不负责任。
唯独他因为受了父亲的胁迫才向唐栩栩求婚这一点,意味着这场婚姻根本就是一个丑陋的谎言、一个虚伪的笑话……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她对他的情深意浓,简直是她一生之中最大的耻辱!
哪怕当时在订婚宴上,眼睁睁地看着司少哲抱着洛宁雪离开,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未婚夫抛弃,都不及此刻来得荒谬而剜心!
看着唐栩栩这个样子,白牧野目光微沉。
他知道他也许不该往下说,但有些事她迟早都会知道,与其一次次地剥开结痂的伤疤,往她最痛的伤口上撒盐,还不如一次性让她看个明白,也好彻底死心。
“我也是偶然听到我爸跟我哥私下谈话才知道的,当时你们还没结婚,苏妍还在我爸的手里……我爸答应继续维持苏妍生命力的条件,是让我哥跟你结婚,而如果我哥想要见到苏妍,就必须先跟你生一个孩子……”
血淋淋的真相,一点点摊开在面前。
如此肮脏。
唐栩栩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皮肉,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却似乎感觉不到痛一样。
因为没有什么肉体上的痛苦,能够掩盖那种生生将心脏捣烂得血肉模糊的痛感,仿佛全身的脉络都一寸寸地断裂,被切割成了一道道流血的伤口。
她没有开口阻止白牧野,没有让他住嘴,不要再往下说。
因为她突然很想知道……
一个人,最痛……可以痛到什么地步。
一颗心被狠狠撕碎,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