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道:“这倒没有。陛下这几日病情反复,听说得去终南山行宫修养。”
两人静默了会,不待多说,已不宣而明:接下来又会是太子监国,不过这次监多久,可就难说了。
裴劭道:“父亲怎么说?”
“阿母陪着一起去,父亲留在长安。”
这是好事,说明陛下仍想让他辅佐太子。
“其他人呢?”
“虞师道和英王随行伴驾。”
裴劭有些惊讶,不过也很快明白过来。
无非是一个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一个陪着聊聊天。
裴宣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踱回去,“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幸好他特意在这堵到了,不然这小子又得被父亲一顿好罚。
裴劭突然道:“我在想,何事去向阮家求亲。”
裴宣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裴劭却觉得,安业帝命不久矣,随时可能一命呜呼,届时天下得守孝三年,这三年有多难熬,不惶多言。
他若再不出手,变数很可能接踵而至。
裴劭看着被乌云遮蔽了的一轮月,微微眯起眼。
这黯淡的月光,也同样投至阮明婵窗前,她半夜被冻醒,不想打扰其他人,便披衣下床去关窗。
她揉了揉眼,似乎看到有人影从树梢略过,那定然不是裴劭。
长安一片月,四下静谧无声,街上已毫无人影,这月光透过乌云,也变得格外混沌。三更时候,有一片蒙蒙雾气,不一会,听得远处城门大开的声音,从雾气中冲出一人,疾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