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看着清欢变换莫测的表情,忽而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问道:“你的心里除了担心,还有一二分歉疚是不是?”
清欢早就知道,这个人是明白自己的。
她点点头:“我总觉得,若是我不多嘴,你便不会去涉险。”“你是为了我好,为了以后好。现在这个时候若是不抓住机会,往后我们在楚地只会更加艰难。我们来到这儿,是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的,不是来到这儿只想着安逸的生活,看着宸王府的权柄被这些官员
们给架空的。所以我得感谢你,一直支持我。倘若按照你那般的想法的话,那么将你拽入这场博弈的我,岂不是才是对你不住的人?”
清欢趴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摇头。她心底忽然有些明悟,从楚钰的怀中抬起头来,目光清澈含着满满的信任和爱意:“我想我现在大概是明白了。我信任你曹辉跟你说那样主意,我信你会平安无事。你也信我,信我不会害你,所以对于我出
的主意,你总是倾向于我的分析,你我之间没有谁要对谁抱有歉疚。”
“能想明白就好了。”
“咕噜噜……”
两人正说着话,互诉衷情的时候,楚钰的肚子却是不合时宜的叫了出来。他有些尴尬的看了清欢一眼,清欢说道:“都忘了你定然不会吃了东西回来的。不如我今儿个亲自为你下厨?”
“当真?”
“自然是真的。不过我手艺不好,你可不能嫌弃我。”
楚钰连连笑道:“怎么会嫌弃?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全部吃完的。”
说起下厨,清欢还当真是没有怎么做过。是略微学了一些罢了,她的身边有夏暖,很多时候也都用不着她去露两手。是以她说自己手艺不好,当真不是谦虚的说辞。
清欢说罢便要起身往厨房走去,楚钰说道:“我同你一起去。”
“看着我吗?”
“自然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忙活,我帮你打下手。”
清欢心底高兴,面上却还是说道:“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你堂堂一个王爷,才在李卫祯和魏海面前立了威呢,这会儿就要去厨房亲自将这股威信给打破?”
“说什么君子远庖厨?没的寒掺人,我们的清欢饱读诗书,难不成还跟那些酸腐一般理解这君子远庖厨的意思?”
清欢笑笑,并没有过多言语,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喜欢口中说着什么圣人有言,说着什么《女戒》《女则》,但是这书里面的注解不过是文人们为了自己的一些私心,而偏颇的解释罢了。
为了让他们的大男子主义和他们的懒惰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所以弄出了《孟子》里面的君子远庖厨,但实际上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而长孙皇后和班昭弄出来的被认为是束缚女子的准则的书籍,当真就是应该被理解成那样的吗?不过是因为这个年代的读书人多是男人,而且对于书籍的注解也是男人的注解才能得到主流的认可。谁让这就是一个男性为尊的世界呢?谁若是提出一点儿不赞同的看法,立马就会被那群只会拿着笔杆子
的文人喷的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