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却能感觉到从他鼻腔里喷出来的温热气息。
“别乱动。”他声音低低的，略带沙哑的声音极富磁性，听得她浑身酥酥麻麻的。
“小鱼……”
他这样唤她，她的整颗心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假装没事一般回道：“嗯？”
“不管你还能不能记起以前，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他的语气竟然带着一丝恳求，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害怕失去过。
方小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以前很爱你吗？”方小鱼问出这样的问题，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
沐攸阳却十分认真地回答道：“嗯，你一定是爱我的。”
“那你爱我吗？如果你爱我，怎么会任由你的未婚妻将我推下水？”
他沉默了一阵，心中难受，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良久，他回道：“我确实是爱你的，只是我明白得太晚。对不起，小鱼，我知道我犯过的那些错误永远也无法弥补了。但是……你不要再离开我了，真的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竟然有了一丝哽咽。
他紧紧抱着她，蓦然想起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抱着母亲的身子。在那个囚禁他们母子的地下室里，他哭着跟母亲说他害怕。
他趴在母亲的病床边，哭着喊着求母亲不要离开，但是，母亲却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他这一辈子失去过很多，最让他痛心疾首的，便是母亲的离去。
那个时候他还太小，没有能力保护母亲。
后来他遇到了他想保护的人，他最心爱的人。他却眼睁睁看着她和他渐行渐远……
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他不会再失去她第二次，永远不会！
黑暗中，方小鱼感觉沐攸阳将她越搂越紧，她几乎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有一滴湿热的液体滴在她的手上，沐攸阳竟然流泪了。
方小鱼觉得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在她看来，沐攸阳这样强势的人是不可能会掉一滴泪的，他应该永远都是那样一副高冷的样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