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顾鱼。
顾鱼心里预料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
唐衍摩挲着手里温热的钥匙,这钥匙被她带了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起了要交给别人的心思。
她开口,道:“……这个,是我母亲给我留下来的。”
这并不是一个多么长的爱情故事,甚至连爱情故事都算不上。
唐衍的父母是自由婚姻,唐父白手起家,一步步把唐家做到了现在A市数一数二的豪门地步。
也许两个人一开始有足够的感情,可到了后来,也许是唐父的日日操劳无法归家,也许是唐母不解世事和唐父渐行渐远,两人的感情渐渐变淡。
在唐衍八岁那年,唐母生了一场重病,最后不治而去。
唐母生前最后那段时间,自知时日不多,便放弃了让她痛苦、也不一定有效果的深度治疗,回到了唐家祖宅。
唐母喜好莳花弄草,在祖宅单独辟了一个小院子,做了一个花房,每天都在花房里,陪着那些花儿度过自己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唐衍那时早就懂事了,每天一放学,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母亲的花房,趴在母亲的膝盖上,听她说这些花草,说自己的往事,说对女儿的叮嘱。
没过几个月,唐母便去世了。这个花房的钥匙被她留给了唐衍,关于母亲最后的这段、和花房紧紧相关的记忆,也被永久地留在了唐衍的心里。
这把钥匙,就是对唐衍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如若哪日,小衍遇上了喜欢的男孩子,就来这里,告诉妈妈吧。”
彼时,因为无穷无尽的治疗而骨瘦如柴的唐母,坐在轮椅上,就是这么对唐衍说的。
唐衍握紧了手里的钥匙,抬起头,看着顾鱼。
她的眼底仿佛缀满了星子,柔波荡漾,说完这个故事,气氛大好,本该趁热打铁的唐衍,一时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鱼低头看了看唐衍手心里的钥匙,又抬眸与唐衍对视。
围观的系统忍不住,压低了粗声提醒:【宿主?】
顾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了想,还是主动凑近了些,恰好摩天轮行到了顶端,她亲在了唐衍的唇上,两个人唇齿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