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冬封依旧沉寂在画中,眸子都没抬:“家中太无趣了,我不知道除了来你这里,我还能去哪里。”
这话说的赵显心里是百感交集,就像当初他落入被陷害的局面,他也觉的这座太子府邸压抑,只能连日的躲藏在君卿哪里,只图心上片刻的安宁,因为他知道,谁都会出卖他,但是君卿不会。
“想待就常留这吧,我们也好些时候,没在一起对弈弹唱了。”
赵显说了这话,又尴尬的一笑。如果收留下楼冬封的话,也不能让人十二个时辰都盯着不是,万一撞上了俞百桦怎么办。可话都说出口了,要怎么改口。
“吃饭了吗?”
楼冬封看看窗外也不过是这个时辰:“我不饿那。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吃什么都像嚼蜡一样,没有味道。你看我画的仕女图如何?”
赵显看着画中的女子,神韵颇像俞百桦,是一女子站在药垄间,手提着小锄头,抬手擦汗。
“你又想起她了,我从不曾知道你这般惦记她,如果当时知道,我就不会让人将尸体送过去了。”赵显这话是真心的,因为看着他出事,他心里不好受极了。还能在看到君卿在他书房了,他高兴极了。
“你说,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诅咒啊,你看我一早做的三幅画,怎么画都是这个鬼样子。我有时候坐着院中,就看见她冲着我跑过来。躺在床上也觉的她在怀里拱我,吃饭的时候也和我抢菜吃。可是我在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有。我真的想请大师去给我院子里驱驱邪。
像是见鬼了一样,楼府根本没有片刻能让我安宁带着的地方。以为逃到你这里会好一些,你瞧瞧我画的这些。”
楼冬封无奈的摊手,靠坐在太师椅上,无奈的摇头。
赵显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你就先住在这里,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逝者已矣你还是不要太惦念了。”
“我没有想的,是她自己出现的,你也不理解我,别人都不信我。我以为我和你说了你会信我,你也不理解我是吗?你也认为是我在念念不忘是吗?算了,我走好了。”
楼冬封起身就往外走,赵显心上成不是滋味。一把将他扯住。
“我信你啊,你就不要乱走了,你现在身子也没好轻利,你不想回楼府就在我这里呆着吧,你偷偷藏起来,谁来照顾你。”
楼冬封任性道:“我不需要人照顾,我一个人就很好。”
“我知道。”赵显还是留下了他,因为以前他也这样走掉过,在接回来是酒肆里面,应为店家怕闹出人命,才差人过来接人的。当时差点没把他们吓死。他就是有本事,有把自己折磨的要死要活的本事。
有一件事他还是想问清楚,因为你一尝了毒,想在戒掉是那么的难。
“君卿,你有喜欢俞百桦吗?”
楼冬封思索:“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实话说开始的时候没有感觉,就觉的这个人以后就是我的妃子,还蛮有意思的。时间一长,就觉的有这样一个人陪着也很好。在往后就发现,彻底离不开那个人了,我想这就是日久生情吧。
好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稀里糊涂的就被她把心都夺走了,反正人都死了,我想我是爱着她的。虽然没完成当时和你说好的承诺,有些遗憾……算了,我们不要说她了,好不好,我不想在提及她了。”
楼冬封说这些的时候,话里有些哽咽,赵显咬牙,原以为听到答案,他会怨怪他,没想到听到最后,竟然松了口气,有什么关系,喜欢是别人,又不是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