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属下上前回道:“回大人,晓春堂上下全都在这儿了。”
呵,连狗也没落下!
旺财旺福这对难兄难弟也知此时气氛不对,乖乖地趴在地上,既不叫也不乱跑。
有心腹凑近丁昊穹耳边低语:“别是躲回他自己家里吧?”
丁昊穹皱了皱眉,这晓春堂主人本与芮云常有些纠缠不清的关系,虽说芮云常失势后表面上两人似乎再无来往,但男女私情最易反复,男人和男人更是如此,难保这两人不会藕断丝连,私底下又恢复来往。
他本来觉得芮云常明知有人盯上了他,不可能回家,晓春堂是最有可能找到人的地方,这才亲自带人来搜查,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若是芮云常去了别处,拖得越久越难找到人……
“走!”丁昊穹低叱一声,悻悻然带人离去。
莫晓看着前门关上,心中尤自担心着蒸馏炉里的芮云常伤势,却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她吩咐护院值守前后门,又对仆妇与僮儿丫鬟们道:“今夜真是无妄之灾,你们先各自回去歇息吧!因搜捕弄乱的东西等明日一早再整理。”
遣退仆役们后,她带着如意匆匆赶去诊室,取治伤的用具放入医箱,回到蒸馏工场。
小炉盖依旧掀开着,莫晓快步跑过去,低声唤了几声:“阿晨,阿晨!”
却不闻他回答。
她心跳骤然加快,把医箱往杨如意怀里一塞,上前打开大炉盖,拨开上层的玉簪花。
花下面露出张苍白的脸,双眸紧闭,已然失去意识。
莫晓心如堕冰窟,直沉到底,连呼吸都快停止。急忙去摸他颈侧脉搏。
指尖感受到轻微的搏动。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在颤:“如意,来帮我。”
两人费劲把芮云常从炉子里拉起,就见他腿上的布条脱落,血混着花里的露水,整条裤子都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