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年不倒的雄关,在这一刻,终于显现了疲态。在万千投石器无情的轰击,还有先期那些绝望的剑修剑器自爆下,一段城墙颓然垮塌……
听着那从百丈至高倾泻下来的巨石砖瓦,连军山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冰凉。
兄弟们的付出,都是无意义的?那么多的鲜血生命,都是白费?
骤然,蛮族和私掠团的剑修,发出了狂热的呼号。
千年的期盼,在这一刻终于实现!
这雄关隘口,阻挡了他们多少年了?有多少族人兄弟死在这城下?记不清楚了。可是,就在今天、就在此时,它终于出现了缺口!
博尔汗立于半空之中,脸上也是纵横的泪水。这一刻,他不是剑圣,只是一个蛮族。
蓦然,连军山心头掠过一个极度惊恐的念头:“若是这些蛮族一直使用这样的战术,如何是好?”
“兄弟们,杀!”连军山骤然狂呼了起来,“投石器不毁,雄关隘口一日不宁!”
这一声呼号,立刻惊醒了所有的人。
到了如此地步,宗门剑修,在绝望的战斗。他们此刻,已经不是为了什么胜利,只是想要发泄,只是想要死。
面对一心求死的对手,你能怎么办?尤其是,蛮族的作战目标,已经达成。
一个一心求死,一个却是无心战斗,后果可知。
博尔汗看着急速溃退的阵线,虽然心中不满,但也知道,如今不宜再刺激对方了。于是,看着溃退的阵线,他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至于那些投石器?
横断山脉上,有的是树,而且剑修伐木,也是分外的快。花个十天工夫,又是这么多!
算了,让这些家伙出出气吧!
看着敌人潮水一般退去,连军山满心茫然。看着身边浑身血迹的同伴,忽然悲从中来,却偏偏又哭不出来,只是张开嘴,发出了全无意义的嚎叫:“啊!啊!啊……”
城破了……城破了!
几乎每个人的眼中,都是泪水。一股狂怒,在心中猛然激烈的爆发,连军山虽然真气已经耗尽,却偏偏觉得力气无处使用……
看着前方那如同森林一般的投石器,连军山狂奔上前,期间也不知道由于力竭摔倒了多少次,浑身都沾满了血泥,却依旧连滚带爬的奔到了那里。真气不足以支持赤血显形,他强行召唤出了刃牙,疯狂的砍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