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她不打算回家里去了,她妈昨晚刚吵完,今天肯定没做饭。
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谭佑想起了幸嘉心。
切,怪不得没人和她玩,白眼狼。
今天天气好,还挺热的,谭佑脱了校服外套盖在身上,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等醒来的时候,口水淌了半个胳膊,脸上压得红印子跟被人打了似的。
她扯了张本子纸抹了下嘴,然后眯着眼睛扫视着教室。
来了挺多人了,但是幸嘉心的位子居然是空着的。
中午刺激受大发了?谭佑朝后重重地靠了下桌子。
后排的王子奇抬脚就踹到了她凳子上:“靠个屁。”
“草他妈再说一遍?”谭佑转头就是一个玩命的瞪眼。
王子奇翻了她个白眼,没再说话。谭佑转过身,挺畅快,就像罗威说的,莫名其妙地干过那一架之后,她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好像觉醒了一样,可以不找理由就去打架,不用考虑后果地放狠话。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谭佑突然这样想。
其后的日子里,她打架的技术突飞猛进,和王子奇又干了一架,跟着罗威跟外班的干过一架,很快把名声混了起来。
谭佑觉得这可能得益于她家里也越来越猛烈的争吵打架,有些东西是遗传的,有基因的,她爸能下去多大的手,她就能玩出去多大的命。
脸上挂彩的时候,她妈不会问,她爸也不会管,她弟倒是会傻逼地问她一句:“你怎么骑车又摔了?”
“摔个屁。”她回答道。
人堕落起来真快,谭佑觉得自己跟满嘴脏话的罗威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但很快,现实当头一棒,把她敲得四处晃悠。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放学,罗威约了一场普通的群架,不用真打,主要看谁叫的人多,手上拿的家伙看起来恐怖。
互相骂几句,推几把,用气势压死对方,吓他个屁滚尿流。
谭佑今天提的是她的新武器,学校组织活动修花坛时剩下的铁锨,她把头给卸了,就剩下个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