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她想怎么圆都圆不回来。
若是沈知府没有插手这件事情该多好?
说不定她死咬着宋白不松口,这宋老夫人就会为了她儿子的名声和前途着想,不跟她计较,还会帮她葬了这张武,没人能怀疑到她。
然宋老夫人早就知道她会把张武的死,联系到她儿宋白的身上。
可是她不惧,而且陈大娘子每想一个法子,她就拆穿一个,坚决不能让陈大娘子把杀人犯的名头,落到宋白头上。
沈知府见她心理设防隐有崩溃,说话断断续续,借口找得也不是很恰当,乘胜追击道:“那这么说来,张武死的当天,就只有你和你家大郎二人。那张武是怎么死的,你们可有定论?当然具体的死因还需由仵作验明了再说。只是本知府很好奇,你说张武的死跟宋白有关,莫非是宋白教唆你,害死张武?”
话落,陈大娘子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大人,我只是一时胡言乱语,张武的死,跟我和秀才公都没有关系,张武他就是喝酒喝多了,我怎么叫他都叫不醒,真的跟我没关系,还请大人秉公办理。”
她在极度的慌张过后,突然醒悟。
她给宋白扣帽子,等于是给自己找麻烦,完全死路一条,行不通。
只好全部打翻她刚才说得话,她不能为了威胁宋老夫人,就把自己给供出来。
她还想继续活下去,活着就总有办法实现她的目标和愿望。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
但是一切都晚了,从她选择把张武尸体放在宋家门前,就注定她别想轻易逃脱,沈知府也觉得她嫌疑很重,没法把她给放走,便让跟随他来的护卫把陈大娘子以及张武的尸体送到官府。
毕竟再问下去,也没任何意义。
不如让仵作查明张武的死因,再来审问陈大娘子。
而宋老夫人在陈大娘子被抓走之前,是确确实实定了她小偷的罪名,她指着陈大娘子面前的毛笔,说道:“你仔细看看,这上面写着什么字?”
陈大娘子细细瞧了瞧,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宋老夫人讥讽地看了她一眼,解释道:“这是“徐”字,是徐先生的家当,他不过是让我儿给保管几天,怕自己忘了,也好让我儿及时送给他当日远行的挚友卿先生,所以你想诬赖我儿和你之间有任何不妥,那纯属无稽之谈。”
说完,宋娴才明白宋白为何那么宝贝那支毛笔,连旁人碰一下都不舍得,更时常把玩在手里,自言自语,说什么徐先生真是奇才等等。
原来这支毛笔是徐先生亲自制成,难怪她爹爹要随身携带,合着是为了好生保管,以及沾沾徐先生的才气。
甚至毛笔丢了的那天,她爹爹宋白还好一通抱怨。
平时她爹爹丢了什么东西,从没有那么在意,更不会跑到官府那里登记在册。
原来是有这般让他重视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