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楚帝为民之心可昭日月,但她也同样担心随着时间流逝,这些滋生出来的东西会不会如同后世的那些卫所一般,成为朝臣、老百姓都深恶痛绝的存在。
“唉。”
雨霞见她愁眉不展的,不由得忐忑起来,“娘娘,可是奴婢说错话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的,林秀从铜镜里看到了,便挤出了笑,安慰她:“并非如此,只是本宫自个儿想到些事罢了。”
雨霞一听这话,顿时抿了嘴儿说道:“有陛下在,娘娘万事尽可放心。”
话里话外,对楚越尽是信服。
林秀失笑,心里的忧虑却也一扫而空。
是啊,楚越深谋远虑,否则也不会在天下大势里一举夺下这王权,登上这王座,都卫的各种情形,她都能想到,楚越能想不到?
若真有那一步,那也是该后辈们去操心的事儿了,她想这么远也是空想。
“说得是,”她点点头,让人取了宫中薄册过来。
这册子由礼部所制,所罗列的均为宫中规矩、礼仪,甚至各宫主子和宫人都有严格的行事规定,她看了好些日子了,到这会儿见这繁复的礼仪都是头大。
对其中所罗列的不少规矩她其实也并不认可。
如对各宫主子们的行走坐姿、说话谈笑、穿着吃食都有严格规定,其论堪称为严格了,照这般规矩,活生生的美人都能被□□得木衲呆板,正儿八经。
对宫人的制度更为严苛,不得着艳、花等装束,发饰不得超过两支,不可直眼天颜,不可大步、不可......甚至宫人不可用太医院的药等等上百条款。
圣朝开国之初,朝堂均缺人,楚越请了不少前朝官员在朝为官,其中文官大都是由前朝官员担任,如今担任礼部尚书的唐之河原为礼部侍郎,唐尚书上任开始便着手编订各处宫规礼仪,并造册后交由皇后预览。
她把册子放到一边,捻着一块儿桂花糕小口吃着,还顺口说了句:“这唐尚书,可谓是一板一眼得很。”
旁边有宫人接口:“可不是,听说整个城里,就属唐尚书家规矩最严,家中的小辈,无论男女皆是端正板直,曾还有人戏称唐家的姑娘为尼姑。”
“这是为何?”
宫人们见她感兴趣,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说出来:“娘娘有所不知,唐家规矩甚严,过于苛刻,家中女儿在外之时大都板着脸示人,从不逾越一分,小小年纪便暮气沉沉的,是以便有了这个戏称。”
林秀听罢,点头赞同:“倒也说得恰如其分。”
她还很好奇那位跟碌王府定了亲的孙姑娘,一问,连雨晴姐妹都笑了起来,悄声跟她说,“唐云云很得唐尚书宠爱,自幼还亲自教导过,养在深闺里,甚少见人,娘娘上回宫宴许是没多注意过,这位姑娘身型壮硕,肤色暗黑,是唐家的异类。”
所以莫怪侯凤爬床能成功,实在是跟这未过门的妻室相比,侯凤那就是天仙下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