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装傻充愣探他们的底线呢。
自来后宫倾扎,谁掌印谁的话就大,杜家在那当口提要帮忙处理宫务,正是想趁此把爪子渗透进宫里来,到时候杜莲若是进宫,那些渗透的东西通通都会化成杜莲的助力,甚至在关键时候拉她下马。
杜家张狂、嚣张,心里头精得很,只怕他们要是应下了,以后就得让出更多了。
楚越无奈的道:“还能怎么说。”
直接一口回绝了。
杜莲一张脸煞白,直接就落泪了,还扯着他袖子问他为甚。
楚越是压着一口气才没发火的。
老师和师母更是不敢置信,许是没料到一贯好说话,一直孝顺的楚越突然就翻脸说不干了,杜夫人脸色忽青忽白的,突然眼泪就掉下来了,她还不是杜莲那种带着嘶声力竭的喝问,是直勾勾的看着人,一直得把人看软了去。
这些年,楚越极少见过她这一面,但这会儿气得狠了,心里也软不下来,只让他们打消了主意,别在想那些没可能的了。
说完,也不管杜家人的反应,带着严大等人就回了宫。
林秀打了个哈欠,还问他:“既然都回绝了,那你做啥不高兴?”
这板个脸都板了小一日了,她还以为杜家朝他撒泼打滚,闹得人尽皆知了呢。
楚越拍了他一下,“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捅破就伤和气,如今不止生分了,更是心里头有埋怨和隔阂了。
“钦怀,这事不赖你,”林秀趴在他身上,认真跟他讲着道理:“我知道你是心疼这十几年的情分闹僵了,就是以后也回不去了,但是这十几年你们都当亲人处着,说明有缘分,如今大家身份各自不同,人心易变,到了如今,便是没缘分了,咱们这一生往后还长着呢,遇着的人不定不少,强求不得。”
楚越朝她挤出些笑:“我知道的。”
他又哪里不懂,自打他成了这大圣的皇帝,一切就都不同了,权利总是能迷惑人心,那些曾经当知己的、当亲人的,又有几个能心口如一,一直不变?
就是他都是要变的。
楚越下意识拢紧了人,喃喃着:“...只有你了。”
在这深宫大院里,他们能信任的、依靠的,只有彼此。
元月这个月刚过,二月初,林康一行人就到梁上了,他们走的路线跟林秀上梁上时一样,沿着珉郡边过腾州,坐水路过来,掐着时间点,到的时候天不过才刚刚大亮。
巍峨的城墙跃入眼里,端庄又肃穆,官道上行走的马车、过往的人群皆是做亮色打扮,穿戴时新的很,朱氏跟冯氏看得目不转睛的,脸颊通红的不住指着往来的那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