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
一看到这颜色,我就知道是谁了,毕竟呀,会用这种颜色作信封的也就那么一个人了。
虽仍旧存在着点儿被打扰了睡眠的不满,但我却还是顺手摸了摸海鸥的头,然后这才将它口中衔着的信拿下来。
一声低低的鸣叫,海鸥便又开始飞走,飞回它的主人那里去,也即是给我这封信的人那里。
我笑着朝这只已经见过好几次的海鸥挥了挥手,表示告别,目送着它越飞越远,慢慢离开我的视线之内,消失不见。
此刻正是黄昏之刻。
天色一片混沌,是一种格外暧昧的颜色。既非纯粹的黑夜,也非纯粹的白天,而是位于两者之间,是熏黄的暖色,是一阵暖风。
就…像我手中此刻的那封信。
我嘴角下意识的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左手顺手理一下有些凌乱打结的头发,然后右手拿着信封,开始步伐懒散的回到室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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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凝聚在信纸上,然后轻轻的哼了一声。
【最近我新读得一篇诗。】
【而诗中有几句话,我始终难以忘记,便欲与你一同欣赏。】
【死亡不能让我们分开,唯有遗忘可以。】
【因为,唯有遗忘才是生命的终点。】
遗忘才是生命的终点吗?
我的嘴唇抿了起来,进入了严肃的态度之中,眼中是认真的光芒。
【耶,我读着读着,倒是觉得颇有道理呢。】
【生命无常,死去的人活在活人的记忆之中,直到活人死去,他们才是真正的消失。】
【那么,你呢?是否有什么想法。】
明黄色的信封中拿出的是一张同为明黄色底色的信纸,上面没有名字,只是寥寥随意说着些话语,与生活都无关的东西。
……但往往却会敏锐的触及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