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拐进一条小路,沿途荒凉起来。最后在寸草不生的尽头停下,指着前方黑漆漆的坑说:“这叫葬天坑。从前我们有一个仙医学院,学生炼丹、针灸、开膛破腹,救死扶伤……每年都会将不计其数的劣质丹药丢进葬天坑,由大自然慢慢分解。久而久之,在坑里孕育出了一批怪物。或许是假药吃多了,他们特别暴躁。”
“什么怪物啊?”叶策探出小脑袋去瞧。
舟祈豫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你自己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猛然袭出一掌打向毫无防备的叶策!
“砰!”
手掌与肩胛骨强势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剧痛与劲力一同袭来,将他推下葬天坑!
“啊啊啊啊啊——”叶策尖叫的回音从坑里传来。
舟祈豫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仙医学院关闭后,我们已经不练丹了。下面的东西,估计饿得狠。我不像我师父,把弟子丢海里喂鲨鱼,一口就吞了。我喜欢将他们推向虎穴狼巢,看他们慢慢凋零。呵呵。”
叶策仰起脖颈,大喊:“舟祈豫,我出来一定打你——”
“我期待着。”
两人走到半途,见前方隐约有零星灯火闪烁。
叶策:“肯定是薛墨迟迟不回去,他的两个哥哥来找了。”说完后灵机一动,一条奸计钻上心头。
山里的猎户铺设捕猎陷阱时,会在周边做一些记号提醒百姓不要误踩。比如用石灰粉在临近树干上打个X,或者画个O。
叶策连忙将树上的记号都擦去了,稍后吹灭灯笼,拉着白起躲入草丛。没多久,薛氏兄弟一前一后走来。边走边喊:“老三,弟妹——”
喊了半天没人应,只有凄凄惨惨的回音和阴嗖嗖的冷风。
薛家说是书香门第,这一代也就出了一个秀才薛墨。老大和老二都是好逸恶劳的米虫。靠祖上几亩田地租金过活。
薛老大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晦气的丧门星!要不是看中她老子有几个钱,哪里会娶这么好吃懒做的东西!”
薛老二附和道:“就是!把我的袜子都洗破洞了,还非说是老鼠咬得!”
薛老大埋怨:“她一个女人,守这么多产业干嘛?一间丝绸店都不肯给我们!我婆娘说她们一家奸商,心黑得流油,果然不假!”
薛老二道:“每个月那几百两银子怎么够我喝花酒?要我说老三这小子也不仗义!他偷拿老婆的金器送外人,怎么不给我们两兄弟?不知道我们手头紧吗?”
薛老大眼里闪过一丝怨恨,“想当初还是我在茶楼听到侯府招亲,特意找媒婆、街坊说好话打点!他老三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没有她们在侯家人面前吹嘘,这事怎么能成?”
他骂骂咧咧的,用灯笼照了四周树木一遍,见没有记号,就放心地往前走。哪知还没出三步,脚下就踩中一圈绳索,倏地收紧,“嚯”一声,将他倒吊起来。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