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住多久都可以吗?纪凉州并不是来拜托侯府暂且收留,只是有些事想和他说,但是听到蔺绍安这么说,想到顾府在顾云瑶不知情的情况下,下的逐客令,他忽然想说:“我是纪广的儿子。”
这件事还是让蔺绍安也知道比较好。
谁知蔺绍安只是大方一笑,说道:“你是纪广的儿子?那更好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好兄弟来看。我啊,居然到现在才知道我好兄弟的父亲是谁。”蔺绍安更是拍了拍他的背,把纪凉州的肩膀拍得一震一震的。
可能他还不知道纪广是谁。纪凉州又说道:“纪广是……”
蔺绍安却制止了他,想让一个承认自己英雄一般的父亲,必然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蔺绍安笑道:“纪广是大英雄,我知道的,就算别人说他不是,他在我心里就是。你是他的儿子,真是太好了。”
就是这句话,纪凉州越来越想明白,当初蔺侦仲多次将顾云瑶的信截下,派人拿去烧了,最终落到他的手里,当时他也认为由他看信不太合适,但是一想到小姑娘可能因为没有收到回信,就会很难过吧。
每回蔺侦仲都会把信偷偷处理掉,又被纪凉州拿回来,充当蔺绍安的身份,让小姑娘误以为她一直都与蔺绍安本人在通信。
做到这一步就可以了。纪凉州把收在包袱里的雕花小木盒递过去。
蔺绍安接过来一看,只觉得有点眼熟,登时就想起来是前段日子在宣府镇时,纪凉州房间里他看到的那个木盒。
他还没打开,就看到纪凉州略一低眸,淡淡的声音说道:“你表妹,一直在写信。”
蔺绍安的手抖了片刻。
有点震惊,有点意外,甚至是——有点不敢相信。
还想追问纪凉州:“她给我写过信?什么时候?”
纪凉州的眼中晦暗不明,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以前都能从旁淡淡地注视别人的动向,誉王不喜欢他这样对谁都走不进心的感觉,但是此刻,纪凉州仿佛明白了一个叫做“落寞”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