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名侍卫的模样,那是唯一一个敢走进来的人。
那是个很高大魁梧的侍卫,四肢发达,肌肉结实,一看,就觉得身体很好。
他贪婪的,却又胆怯地走出来,以四肢着地的方式,警惕小心地瞧着侍卫。
他看到侍卫先是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继而大大咧咧的,毫无畏惧地冲他咧了咧嘴。
那是他被困在这里几个月,看见的唯一笑容,鄙视又讽刺的笑容。
在侍卫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那一瞬,他扑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在摁倒侍卫的同时,手肘已狠狠卡住了侍卫的脖子。
很娴熟的手法,只要轻轻一拧,侍卫必死无疑。
而他,则可以用杀猪刀将侍卫的胸腹剖开,挖出他迫切需要的心脏,美美地饱餐一顿。
然而,这世上的事情总是那么出人意料,总是那么令人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侍卫的头居然毫无征兆地,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直接转到身后,一双暴怒的眼睛直愣愣地瞪着他。
他尚未反应过来,那侍卫再次冲他呲牙一笑,如同一条滑溜的蛇,居然从他肘下钻了出去。
之后,皮鞭如同倾盆大雨泼泻下来,没有警告,却在意料之中。
当他奄奄一息地缩回角落的时候,他终于想通了,那名侍卫懂得柔术。
柔术啊?像老鼠一样,可以将身体变得柔软不堪,所以,他才敢无视那个人的命令,走进牢笼来挑衅他。
后来的很多天,再也没有人进入过这个房间。
他像一条被人遗弃的狗,一个人在这里苟延残喘,用每日一顿的剩饭剩菜吊命。
夜对于他来说那么长,又那么无助。
他觉得有股愤怒窝在心底,却不知该不该恨那个人。
那个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让他找到了可以再次感受呼吸和心跳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