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巨响,似是不解气,她又踹了一脚。
踹完了转身就走,周围不少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方菲坐在路灯下的石椅上,一个个的回瞪回去。
“这女人好吓人啊,快走快走...”
到最后,路过的人们的目光从看神经病变成畏惧,方菲周围十米内了无人烟。
方菲弯腰,把脸埋进掌心里。
那个雪夜,顾俊秋给她冲了一杯红糖姜茶,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她:“委不委屈?”
方菲点头。
他又问她:“恨不恨。”
方菲点头。
他无声的笑了一下,好似冬日里的暖阳,“恨就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夺回来。菲菲啊,你应该是被捧在手掌心里的公主,而不是冬日扫雪的灰姑娘。记得你妈妈怎么死的吗?”
“妈妈得了抑郁症,跳楼而死。”
顾俊秋摇了摇头,“不,菲菲,你妈妈是陈媛害死的。如果没有陈媛,你妈妈怎么会得抑郁症,是陈媛一步一步,逼死了你妈妈。是她将你绝望边缘的妈妈,推向了死亡。菲菲,想不想报仇?”
她缩在椅子上,像个鹌鹑。
顾俊秋摸了摸她的头,“你可以心软,可是菲菲,陈媛将你赶出雪地里,不顾你死活的时候,她一点也不心软。如果你不和她作对,她很快就能弄死你,因为你碍眼。”
“她不敢的,我只要等爸爸回来,她就不敢的。爸爸...爸爸是爱我的。”
“爸爸...菲菲,你爸爸在他变心的那一天,他心里就已经没有你和你妈妈了。你还小,很多事情总要慢慢去领悟,在这之前,哥哥帮你铲清障碍。”
后来。
顾俊秋跟方澜促膝长谈了一夜,陈媛出方家的门,被方澜送往了寺庙。
在那之后,不管方澜身边多少女人,从来不往家里带。
后来顾俊秋身体情况渐渐差了下来,他亲手教了她很多东西,然后摸着她的头告诉他:
“菲菲,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以后没有人为你铺路,任何事都要靠你自己。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替你清除障碍。”
再之后,他结婚,跟她陌路,后过世。
唐锦兮拍方菲的肩膀,方菲仰起头,她盯着唐锦兮,许久之后眼眶温热,渐渐有泪滴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