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所有的话又吞回到肚子,黎酒抿起樱唇,又沉默的帮他轻轻揉了片刻那个撞出来的包,半天才闷闷道:“时间不早,你也得回去了,我帮你打电话找陈助理,还是找你妹妹?”
沈傅名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喉咙滚动。
“你明天就要和乔安允结婚了。”黎酒似乎心里已经有了某个肯定的认知,她垂着眼,并不去管沈傅名的反应,只兀自的说道:“不管什么,也都有了一个了结,你们本来就很般配,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沈傅名低低咳了一声。
黎酒以为他是想要打断自己,匆匆看过去一眼,本想要继续说,却看到他白着脸又咳了一声,这次,紧抿的薄唇里溢出一丝血。
她吓死了,“沈傅名?”
沈傅名没反应。
这一次,她站起身,紧握着她脚脖子的大手,再也没办法用力的握住她,不让她走了。
沈傅名被连夜送去了医院。
因为事关重大,黎酒不知道联系谁比较好,到浑身冷汗的坐在急救室外面的排椅上,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浴袍,短短的头发在冬夜也已经干了,四肢冷的和冰棍一样。
医生说,沈傅名的身体情况本来就很不稳定,不能受到任何情绪刺激。
他脑袋曾经受到过近乎致命撞击,能撑过来本来就是个奇迹,恐怕,也阴错阳差的得益于脑袋里某处淤血凝结。现在再次撞击,使得淤血有融化的迹象,但那块淤血不是自己一点点融化,而是被迫四分五裂,那样一来,很容易造成血管挤压和脑梗塞。
黎酒再听不懂,也明白了,沈傅名会失忆是因为他脑部受到撞击,留下了一块淤血。而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就是托那块淤血的福。
现在,那块淤血因为意外,就要被分隔开来,造成其他千奇百怪的毛病。
人的大脑和心脏一样,太脆弱也太复杂,经不起半点意外。
黎酒喉间艰涩道说不出一个字来,她有点想哭,又没办法宣泄出那样的情绪,就像是寒冷再次笼罩全身。医生问她,做不做开颅手术。
她不是沈傅名家属,没有办法在风险通知书上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