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在当地也算是旺族。
清朝中期的时候,避战乱,孙家到西城区古楼镇,买下土地,世代繁衍生息,形成了孙家湾这样的村子。
当然,现在的孙家还是枝繁叶茂的。
外公年轻时候,在果州市里做观,虽然观职不大,但好歹也是市上的。
从外公这一代开始,孙家更算是发达。
所以,孙家湾的族人外迁,全部到城里发展了。进入国企、机关等等,一个个都混的不错。
唯有这孙家老宅子,一直都保留着,培修着。
我甚至在想,恐怕再过些年,乡村旅游火热起来之后,孙家老宅恐怕要定成文化保护,孙家堰水库也会成为旅游区的。
现在孙家最发达的人是外公的小女婿段治宏了,最风光也是我小姨孙兰。岂知,孙兰也有她的苦衷来着。
当然,我那两个二百五舅舅,也是混的不错,也算是位高权重了,显赫于整个孙家吧!
我跪在这里,替我的母亲而跪。
当年没有外公外婆的收留和养育,她早已饿死街头。
毕竟那个时候,国内动荡的时期,母亲只是一个可怜的流浪的小女孩。
印象里,外公一副威严的脸,外婆无尽的慈祥。他们满脸皱纹,每每看到我,都爱抱我,给我好吃的,还给我讲故事。
只不过,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他们就都去世了。从此,孙家视我一家如路人。
从李培正老爷子那里得到了消息,加上父母的表现,让我感觉到有一些原因让我的父亲和母亲不能回城里,不能回孙家来祭祀这两位老人家,于是也只能由我来了。
我跪在那里,想想两位老人,忍不住道:“外公,外婆,谢谢你们。没有你们,何来的孙家繁盛,何来的张浩?只不过,小姨的事情,是一种悲哀。也许吧,是她身不由己,也是两个舅舅利欲熏心,和孙家的其他主要族人为了利益从中作梗,才让她被人强了,然后还嫁给了段治宏。那时候,两位老人家已经走了,并不知情。不过,看在您二老对家母不薄的份儿上,张浩会尽力保全小姨的。不管她对我怎么样,我应该怎么样对她,这是做人的原则问题。”
随后,继续烧纸,磕头,完毕之后,我才起身走出去。
关了墓园的大门,站在外面的停车场,看看脚下不远处,夜色中可谓烟波浩渺的孙家堰水库。站在风雨里,我有种莫名的感慨。
人生啊,利益啊,谁不在这圈子里翻滚呢?
有时候,不止是女人,连男人也是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