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严曼青飞快地在记忆中搜寻着,终于想起来,自己装中暑后,燕姐为她脱下丧服,随手放在小汽车的后座,后来有个熊家的侍女前来给她送凉茶……
今天前来的送葬的女性,穿的都是统一样式的丧服,只要换得巧,便不容易发现,何况为了骗过陆云卿,她把所有的丧服都用松香熏了一遍。
严曼青十指猛地嵌入肉中,没想到她谨慎一世,有朝一日竟会翻在陆云卿这条小沟里。
严曼青立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无论是留是走,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这响动因她而起,怎么动作都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几十双眼睛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充满了猜测和怀疑。
“没想到,让六爷英灵不安的人,居然是陆大太太。”
“六爷生前和陆大太太没什么瓜葛,怎么会偏和她过不去呢?这可奇了!”
“那不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个人的恩怨个人知罢了。”
陆铮看不下去了,上前拉着严曼青就走。
果然,严曼青才离开熊六的棺材几米远,那棺中的动静便慢慢平息下来,最后彻底安静了。
有人就呵地冷笑一声。
“看来,陆太太恐怕在六爷生前,对熊家做过些不能向外人道的事啊!否则,这可怎么解释?”
陆太爷便觉颜面扫地,本来证实熊六尸变与自家孙女无关,老人家心里还很欣慰,谁知马上儿媳妇就出来打了脸。
熊六总之就是要和他陆家人过不去了!
“大师,请你来,不是让你看热闹的,就没有个化解的法子吗?”
陆太爷恼了,语气也相当不善,慧真和尚额头冒汗,那老鼠的把戏,本来就是装神弄鬼,他能有什么化解的法子?
“这、这……”
陆铮很清楚,母亲这是中了陆云卿的诡计,他笃定是陆云卿在棺材里动了手脚,他和严曼青不一样,他绝不会哑巴吃黄连,咽下这口气去。
“开棺!这棺材绝对有鬼!和我姆妈毫无关系!现在必须开棺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