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上北环路,这是省城刚刚开发的一片住宅区,道路、绿化、各种基础设施都还处于启动阶段,从车窗两边望出去,道路两侧到处是工地,塔吊林立,机器轰鸣。
一辆辆满载着重物的卡车不时地从对面呼啸而过,车轮后面卷起了一片黄色的烟尘。许多拉沙土的车子无遮无盖,偶有阵风从车上旋过,路面上顿时黄沙弥漫、尘土飞扬,沙土、草叶和白色的塑料袋混杂在一起在半空中飞舞。
公路两边的钻天杨长期被厚厚的尘土围裹,绿色的树干、树叶全变成了土黄色。车窗前档玻璃不时被飞扬的尘土蒙住,一旦挡住视线了,王启明就用水冲冲,雨刷器刮刮,嘴里不停地批评卡车的司机开车不文明,道路维修部门保养不到位。
车子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颠簸起伏着,路越往前越窄,窗外的景色也越走越荒凉,学圆与两个同学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我们的办公地点就在这荒凉的地方?
“王老师,我们这是去哪儿?”学圆怯生生地小声问了一句。
王洁装做没听见,没有任何回应,学圆也不好意思再往下问了。
车子穿过一条小河,停在一片长满野草的黄土地上,河水浑浊乌黑,两岸堆着山丘一样的垃圾,虽然紧闭着车门窗,一股刺鼻的臭味还是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从车窗前面望去,褪去绿色的野草,干瘪的枝条好像再也撑不沉重的身躯,垂头弯腰在秋风中摇摆;车窗左面,地里的庄稼刚刚收割完,稀疏的玉米秸蔫头搭脑地散落在田垄上,秋风卷起地面的黄土,把蓝天搅的混混沌沌,金黄色的太阳也被黄土涂抹成灰白色,秋风萧瑟,草木枯萎,构成了荒凉肃杀的北方秋景图。
王洁和王启明伸着脖子,出神地望着车窗右面一座已经盖出了地面的塔楼,在塔楼的旁边一台巨大的塔吊扬着长长的臂膀,大声吼叫着用力把建筑材料往高处举起。
“启明,这个楼盖了有多半年了吧?”王洁眼望着外面问了一句话。
“可不是,时间可不短了。”
“今年春节前能封顶吗?”
“应该问题不大,这塔楼就像搭积木一样,很快就盖好,关键是内装修费事。”
“要不我们下去问问施工的工人”。
王洁说完拉开车门刚想下车,恰好一阵旋风卷着沙土、纸屑、草棍和白色的废塑料袋从车子旁边卷过。
她马上拉上了车门,皱了一下眉头,扭过脸来吩咐说:“启明,咱们赶快回去吧,单位还有事情等着我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