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服地躺在床边上，直到抽完了一支烟，歉意地给她解释：“没办法，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你委屈一下。”
他去卫生间洗了洗，说是要重新刷牙，将嘴里的烟味冲洗掉。
他重新上了床，将身体向她慢慢靠拢。
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我的手机都关机了，这个手机是和儿子单线联系的手机，不会是他有事吧？”
何小光按了接听键，电话中传来何昊的声音：“爸，我妈回来了。”
何小光意外地反问一句：“是吗？她回来做什么？”
“你能原谅她吗？妈妈看着好可怜，她生病了。”何昊哽咽着说。
“什么病？你见过她了？”
“糖尿病，已经有了并发症。今天下午她约了我，我原来本不想见她，但她毕竟生了我，总归是我妈。”
“她生了你却没有养你，你不恨她？”何小光悲情地从床上爬起来，在地上来回踱着步，看得出来，他内心是翻腾的。
“恨，怎么不恨。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人家天天妈妈接送上学，可我呢，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特别孤单。今天我也不想见她，还是舅舅把我骗了出去。”
“她还有脸见你？我都替她脸红。”
“爸，我今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对妈妈的感情矛盾而且很复杂。我知道她特别想让我叫她一声妈妈，但是我没有叫她。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但是妈妈一直哭着请我原谅她。”
“她还提出什么要求吗？”
“她说她已经卖了美国的房子回国定居，她想要来照顾我的生活，弥补她以前的过失。”
“她可真行，这会你需要她照顾吗？该照顾的时候跑了，不需要照顾却非要来照顾。”
“我和她没说几句话，也没有答应她来和我一起住。我觉得妈妈的回国打乱我的正常生活。她甚至拿了一张银行卡，说是卖掉美国房子的钱，我没要。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我的冷淡而伤心，既后悔又不安，爸，你能来陪我吗？我觉得特别孤单。”
何小光的手机放在免提上，何昊的每一句话汪江玥都听得真真切切。何小光为难地看了看汪江玥，征询她的意见。
汪江玥点了点头。
何小光答应着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