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硬着头皮把衡岳市工业园区的情况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我吞吞吐吐地说:“有门路的跑部钱进,我这个没门路的,只好找省里要了。”
他笑眯眯地问我:“要到了吗?”
我摇摇头说:“太难了!省里有钱,但不是谁都能要得到。”
他点点头说:“省里的资金,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年前没预算资金的,现在怎么有钱给你?”
“可是我们衡岳市的工业园区,确实需要资金启动啊!”我连连叹气说:“没钱,园区就只能当摆设,浪费了土地,浪费了人力。”
“你们衡岳市要搞园区建设,就没个规划?拍屁股做决定?”他的声音严厉起来,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咄咄逼人。
我不敢回答他的话。事实我也没办法回答他。
我是从县里上来的干部,在我上来之前,园区已经如火如荼的搞了一年之久了。就算我在位,一个信访局的副局长,打屁也不响的角色,有什么资格参与组织决定呢?
我不能将这些话给他说,我这样说了,就显得我有推脱责任的嫌疑。在领导面前,要善于承担责任,领导喜欢敢担责任的部下!当然,一定要分清楚责任的大小,自己承担的一部分是不是本该由领导承担的。只有属于领导的责任,才可以放心大胆去承担。因为,没有一个领导是傻瓜,他们比谁都明白。
“你们书记老陈,过完年该退了吧?”林副省长问我。
我茫然地摇头。背后讨论谁退谁不退,是官场大忌。我当然知道陈书记过年后要退,但我不能说出来,我只有装糊涂,不打听上级领导的事,是作为下属的最优良的品格。
突然林小溪的门一响,我抬头一看,就看到两个婉约的女人从房间里款款出来。
林小溪走在前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身上一套桃红色的连衣裙。我扫一眼就知道,这裙子的质量很好,做工不但精细,而且特别用心。裙子将林小溪的身材勾勒得波谷起伏,宛如一座开满了浪漫桃花的山坡。
跟在她身后边的是个年约四十岁的女人,她将头发高高的挽在脑后,用一根非常别致的发夹别祝她的皮肤很白,给人一种炫目的感觉。
不用猜,这女人一定是林小溪的后妈,林副省长的夫人。
我捧着花起身,笑吟吟地赞叹道:“真漂亮!”
“是吗?”林小溪上下打量着自己,笑容在她脸上飞扬。
我将手里的鲜花送过去,轻声说:“鲜花配美女!看来我今天买了花来是对了。”
林小溪从我手里接过花,闻了闻说:“嗯,还有点香。”
她跑到父亲身边坐下,将半个身子靠在父亲身上撒着娇说:“爸,你怎么不发表一下看法呢?我好看不好看嘛?”